周剑夜纵然能抵挡,也免不了被父亲教训一顿。
谁曾想,真动起手来,竟是周剑夜追着周成才打!
这差距未免太过悬殊!
场上周成才又险险避过两剑,额间冷汗涔涔,心中已然明了:周剑夜此刻展现的道行,恐怕与自己不相上下!
而在这般近距离下,经百战修者几乎能完全压制文载道修者。
该怎么办?
一个念头在周成才脑中一闪而过。
那是他近日才勉强触及皮毛的法门。
要用这招吗?
这方术是他尚未完整的本命神通,仅能在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口言方术的威能。
可若是为了对付自家女儿,连这压箱底的手段都使出来,往后这张老脸……
眼见周剑夜步步紧逼,周成才心头骤然雪亮。
若是此刻再不用,只怕转眼就要被女儿打趴在地!
周成才心下一横,炁息自丹田调转,瞬间流遍四肢百骸,他手中毛笔笔尖上方骤然溅出更多浓墨。
自下而上猛然一挥,一道漆黑墨痕便横在了他与周剑夜之间。
这一道墨痕暂且阻住了周剑夜的攻势,也给了周成才有隙调用那腹中法门。
他将炁息凝于喉间,四周恍惚间竟飘出些模糊不清的书册卷轴。
这些卷轴上横写着各色文字,随风呼呼作响,猎猎裂响。
周剑夜见这一幕,却并未继续抢攻,只持着黑剑静静立在原地。
仿佛在等待父亲将这记法门彻底施展出来。
周成才见女儿这般姿态,心头虽掠过重重疑惑,然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,此刻也容不得他多作思量。
他当即并起双指,竖于唇边。
沉声一喝:
“离!”
此字一出,院中骤然风起,宣纸纷飞。
那些虚晃如纸的卷轴向四周猛然散开,其上文字在这一刻竟如烫金般灼灼发亮。
直似炫目光景,晃得人目眩神迷。
这一字若真能击中,定会将周剑夜径直轰出擂台,甚至还要向后倒飞一段。
面对这骤然袭来的威势,周剑夜却不见半分慌张。
她只是双手稳稳握紧剑柄。
下一刻,
手中长剑之上仿佛泛起了一层星芒。
好似只手摘下了星辰。
剑锋横向一斩,风息顿止,云光俱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