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公子可是从不入凡而来?”
“我们几人皆是从不入凡而来。”
“哎呀!早闻不入凡乃上仙修行之地,今日得见公子,果然气度不凡。不知公子修习的,可是文载道一行?”
“倒不是。”赵犰答道,“只是些偏门小道罢了,不值一提。”
周立国神色依旧,并无多少波动。
赵犰嘴上说是偏门小道,周立国可不敢真信。
谁知他是不是只随口谦逊两句?
况且若真是毫无本事的偏门小道,又哪来这般稀罕的马车?
这等事,从来是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“那公子与我妹妹是在何处结识的?”
“就在不入凡里。当时剑夜正为求一柄剑入城,与我颇为投缘,我们便这么相识了。”
不入凡里认识的啊,对对……
不对!不对不对!
不入凡里认识的?
这岂不是说,周剑夜并非由这位赵公子带入不入凡,而是自己闯进去的?
等等……
修行经百战者,若要从外界登上不入凡,至少也需登阶修为吧。
可刚踏入登阶还不够。
登阶本就是一条漫长路途,是日积月累锤炼本领的关口,修者必须在阶上踏过足够的层数,才够资格攀上通往不入凡的天梯。
他父亲如今也不过登阶走到尽头,尚未推开那扇“开门”之门。
周剑夜才多大年岁,竟已踏上登阶之路,走出了这么一截?
周立国心绪霎时纷乱起来。
周家择定家主,向来只看两样:一是道行是否足够高深,能否镇住场子、撑起门楣;二是是否懂得经营家族,能否领着周家蒸蒸日上。
倘若周剑夜真是凭自己本事进了不入凡,那她至少已在登阶途中走完一半。
这般道行,远远胜过他这个连登阶门槛都还未触及的长兄。
且不论周剑夜是否擅长打理家族事务,她此番归来,若真对家主之位有所图谋,自己无疑会多出一个棘手的对手。
偏偏……偏偏她修的还是经百战。
经百战与周家传承的文载道,哪里是毫无干系。
根本就是八竿子打不着。
周立国感觉自己的左脑正在攻击自己的右脑,而且打的不亦乐乎。
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而旁边的贾公子却忽然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