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行去。
木马咯吱咯吱前行时，赵犰下意识望向窗外。
他能感觉到，车窗外正有许多目光朝这边投来。
赵犰并不在意。
他们这辆马车本就极为少见，即便在不入凡里也算得上稀罕货，来到芳华城引人注目，倒也寻常。
只是这等稀罕物件，眼看就要被铁锤大师复刻到他那年代去了。
到那时，价钱也能降下不少。
倒没想到，历经大断代之后，竟仍有一件器物，能在某些方面超越不入凡的造物。
赵犰轻轻摇头，不再多想，只静静望着窗外风景，打量这个年月的芳华城究竟是怎样的模样。
……
“贾兄，你看这马车是从何处来的？”
“依我游历见闻，此等马车当是以‘行千里’法门所造，需锻山峦境界的修士与行千里修者合力方可成之。你我芳华城一带，除了文载道之外，几乎不见其他修行者，若非铸海寺铁锤大师所为，那便只可能出自不入凡了。”
“果然如此。”
道路旁，两位衣着如文氏书生的贵公子望着不远处的马车，低声交谈。
自那马车入城后，两人便从各处消息里听说了此事，各自揣着心思聚到这饭肆前，恰巧相遇。彼此面上带笑，便顺势闲谈起来。
“倒真没想到，竟有不入凡的修士忽然来到芳华城。况且能坐得起这般马车之人，多半在不入凡中也颇有身份地位。”
被称为贾公子的年轻人感慨一声，侧首看向身旁的另一位：
“周兄弟，你说这会不会是书院来招人的？”
“……也有可能。”
芳华城作为不入凡外的一处文载道城邦，虽远比不上正经文载道的诸多书楼，却也算得上文人向往之地。
偶尔，不入凡中文载道的大学士们外出游历，也会途经芳华城，在城中挑选才学出众的文人，引入不入凡的书院求学。
这对城中学子而言，实是天大的好消息！
若想凭其他办法进入不入凡，只能先前往其下大湖，再沿通天河逆流而上。文载道修士要做到这般，至少也需登阶圆满之境。
若非如此，又有几人能挥笔大笑间，书就几行“飞而踏行”，凭空踏墨乘云而去？
不入凡啊，真是令人羡慕的不入凡。
此刻在此交谈的，正是芳华城中两个文载道大家族的长子：一位出自周家，一位出自贾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