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身后传来噔噔的脚步声，不由下意识侧了半边身子。
赵犰并未瞧见这树正面有什么眼睛，可做出这侧身动作后，它显然受了惊，脚下的树根挪动更快，蹭着地面就往前进。
不过比起赵犰来，这速度终究还是太慢了。
赵犰连踏旁侧两三棵树干，整个人翻上半空，随即稳稳落在这棵大树面前。
脚底刚站稳，他便立刻拦住了钢淬骨木：
“等一等，等一等！别跑了！”
钢淬骨木眼见赵犰一下落到跟前，急着转动枝干想要脱身。
只可惜它身形终究太大，枝杈很快就卡进其他树木间，噼噼啪啪撞了几下之后，它才发觉自己根本逃不掉。
于是钢淬骨木中发出一阵低吼：
“我我我我我你怕你！你你你你你来啊！”
这声音和先前那老妪全然不同，倒更像是两块干枯树皮相互摩擦发出的声响。
若让孩童听见，怕是要吓得当场哭出来。
可它这话却毫无气势，字字透着怯意。
赵犰盯着这树看了两眼：
“我又不是来砍你的，为何吓成这样？”
“人见了树，不都是要砍的么！”
钢淬骨木的声音依旧发着抖：
“我在山上住了这么久，从前每次见到人来，都要去砍剩下的树。后来虽好久没瞧见你们了，可你们肯定还是要砍树的！”
这棵钢淬骨木顿了顿，那张光秃秃的树皮上仿佛投来审视的目光。
赵犰只觉这树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，整棵树抖得更厉害了：
“而且……而且我好像见过你，你……你肯定很吓人！”
赵犰一听这话，神色渐渐沉肃下来。
这棵树还能在什么时候见过自己？
必定是周剑夜斩祟那段时日了！
所以这树究竟是祟没斩净？还是在斩祟之后重新生出了灵智？
正当赵犰心头琢磨这些时，眼前的树木终于撑不住了。
它吓得当场就地扎根，声音依旧颤巍巍的：
“别砍我，别砍我，我好不容易长这么大……呜呜，还是去砍别的树吧，它们好砍些。”
赵犰：“……”
见树吓成这副模样，赵犰觉得它多半是后来才生的灵智。
若是先前那疯癫的祟，这会儿怕是早就打起来了。
“你不必害怕，我并无伤你之意。”赵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