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起眼睛,仔细瞧了瞧。
依然什么都没瞧见。
不过一条寻常山路罢了。
可樵夫却仍是滔滔不绝地开口:
“我们山上有一片地方终年不见天日,只要一踏入其中,便好似一脚踩进了黑夜里头,也正因如此,咱们把那地方叫做‘大黑天’,就跟进了里头,天便黑了一般。”
“很危险?”
“当然危险得很!”
樵夫立刻换了一副神色,赵犰瞧着对方那模样,莫名觉着他这表情有点像长辈在吓唬小孩子:
“先前也有几位了不得的大老爷想去那‘大黑天’里头,可一进了那地方,就再没出来过,别提多吓人了!”
不过樵夫说到这里,又打量了两眼赵犰他们这辆马车:
“那些大老爷们瞧着可没您这边气派,想来也没您这边厉害。您几位若是要进山,我觉着大抵是没什么问题的。”
赵犰听乐了。
这樵夫倒颇有几分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的本事,顺带还捧了他们一把。
不过赵犰却也把对方这话记在了心里。
山上定然有危险。
这危险究竟多大暂且不说,但上山时总得多加小心,免得阴沟里翻了船。
谢过几位樵夫,赵犰便和两位姑娘下了马车。
周剑夜将马车收好,三人便沿着这条不算深的山路向上走去。
直到临近山路尽头,樵夫们还在朝他们挥手告别,连连叮嘱路上小心。
待赵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,之前没怎么说话的几个樵夫才低声嘀咕起来:
“你说他们能回来不?”
“谁知道呢?”方才搭话那樵夫翻了个白眼,“嗐,这事儿和咱也没啥干系,犯不着咱们瞎操心。能回来最好,回不来拉倒。若是在他们跟前拦着,说不准还会惹这些大老爷不乐意喽!”
樵夫们又是一阵哄笑。
能顺口提醒一句这些修行的大老爷,已经算他们仁至义尽了。至于大老爷们愿不愿听,那关他们屁事?
愿意听就听,不听拉倒!
不如赶紧砍柴!
……
顺着这条蜿蜒的山路向上走了一段,赵犰隐约察觉到四周的“炁”有了些许变化。
修行到了一定境界,赵犰对“炁”的感知也愈发敏锐了。
他隐隐觉得,再往前走上些,说不定就能见到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