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你不曾在九爷的驻地里乱来，不把主意打到他那儿的财政上，依我对他的了解，他应当是会收留你的。”
“乱来？”
沈公子瞧了一眼自己那条胳膊，脸上的苦笑愈发明显：
“我想我已经得到足够的教训了，也许……”
“公子，我不大明白，为何您非要将生意做得那般大？”
远处的篝火仍噼啪作响，张小芊目光落在火焰上：
“您若是寻常做生意，想来黄将军也不至于动这般大的火气，可您显然不止如此。”
沈公子几乎已将整个沈家都迁到了大山城中，分明是想趁势吞下大山城。
结果在正面较量上没能敌过黄将军，黄将军又全无谈判之意，才令事情落到这般田地。
沈公子闭上了眼：
“沈家曾是白首城四大家族之一，原本经营得十分顺遂，几乎快将其他三家从白首城中挤了出去，结果那三家联起手来，重创了沈家……我父亲临终前告诉我，定要重振沈家，他是这般说的……”
沈公子未再往下说。
话到这里，已经够了。
人活一世，推着其往前走的，无非就那么几样东西。
他的家族，已足够称作一股推力，裹挟着沈公子继续前行。
甚至有些时候，这家族的期望会化作一匹拉着沈公子不断狂奔的马，哪怕他自己想停下，也做不到了。
只不过如今……
沈家已没剩下几个人了。
这就连背后继续推搡沈公子的力量都没有了，沈公子自然像是丢了魂魄一样。
沈公子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，最终遥遥的起了身子，他到旁边的一处空地上也直接侧躺了下来，就这般睡着了。
也许是睡着了吧。
张小芊收敛心思，抬起头看着天空当中，那正随着风不断飘动的云彩，以及那一轮正散着柔和光芒的月亮。
人生终归不能像月亮与星辰那般，随着特定的时间流淌而流转。
张小芊稍微有点冷，便也是更靠近的小火堆。
今夜还有很长一段时间。
……
路上又行走了几日。
从天明到天黑，又从天黑到天明，终于在一个清晨，张小芊一行望见这片荒野上出现了旁人。
那是一伙正在施工的工人，旁边还立着一尊护法金刚。
他们正清理着一条直道，身后铺出的道路已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