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赵犰又静静享受了片刻这草滩上的闲适,方转头望向周剑夜:
“建业啊。”
周剑夜眼皮微微动了动,睡意朦胧地,用一只手撑住草地,将自己支了起来。
她揉了揉眼睛,这才看向赵犰。
“兄弟,怎么了?”
“咱们认识多久了?”
周剑夜不知赵犰为何忽然问起这个,她理了理因酣睡而略显凌乱的头发,随后又大大咧咧地仰面躺回草地上:
“我细细回想了一下,好像确实也没过多久,兴许连一个月都不到吧,可不知怎的,和你相处时,总觉得仿佛已度过了小半年光景,实在奇妙,许是咱们性情相投的缘故吧。”
赵犰在心中默默计算了自己与周剑夜相识至今的时日,也确实将近小半年了。
看来对于道行已达开门境界的修者而言,只要在他们身边待得久了,对方多少也会有所感应。
于是赵犰便又接着问道:
“先前你提过,家中本是盼你修习文载道的,你家便是主攻此道的吗?”
周剑夜一听赵犰问起家里的事,眼底不禁掠过一丝黯然。
她略略沉默了片刻,想着这事告诉赵犰倒也无妨,这才轻声说道:
“我家离不入凡颇远,周遭其实没多少修者,但家中确有些传承的本事,正和兄弟你说的一样,就是文载道。靠着这本领,我家在地方上也挣得了些许名声,总算不算平庸。”
“家里就你一个孩子?”
“那怎么可能。”
周剑夜摇摇头:
“我爹偏好女色,所以娶了好几房姨娘。我有两个哥哥,两个妹妹,我夹在中间,向来是好事轮不到,坏事也找不着。就算我从家里逃出来,他们大概也不会太放在心上吧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……我不喜欢我家。”
“看得出来。”赵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后世周家的模样。
难道周家这般氛围,从这个时代便已延续下来了吗?
周剑夜静默了一会儿,才低声道:
“等我的剑铸成之后,我或许还会回去看上一眼,大抵……是想和家中做个了断吧。”
“了断?为何要用‘了断’这个词?”
听见赵犰这一问,周剑夜一时竟语塞。
是啊,为何偏要用“了断”这个词呢?
她是想回家看一看,拿出自己在不入凡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