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面中的几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,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周步伟和那两个姑娘。
周桃与徐禾身上。
两位姑娘丝毫未放下兵器,周步伟倒是先将那把砍出好几个豁口的长剑插回鞘中,脸上堆着笑意望向她们。
“别这么紧张,我是你们舅舅啊,咱们都是血浓于水的一家人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侧首看向姐妹俩身后的赵犰等人。
这一次,他眉梢极轻地动了动。
“这些都是你们的朋友?挺好。”
说这话时,男人的语气里夹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含糊。那副略显古怪的神情,仿佛已让人窥见他究竟是真心觉得不错,还是仅仅顺口一说。
周桃懒得与他多作纠缠,径直开口道:
“你说你是我们舅舅,这话总不能空口无凭。你有什么证据?”
“你们母亲叫周芳莲,我知道她不少往事。”
周步伟立刻如数家珍般说起种种旧事。只是他这般讲述,却令两位姑娘脸上明显浮出尴尬之色。
缘由倒也简单:
他说的多是周芳莲幼年琐事,这些周步伟固然清楚,两个姑娘却根本无从知晓!
然而听着听着,二人渐渐都沉默下来。即便无法核实真伪,她们仍能从这人的语调中听出那份发自肺腑的激动。
周步伟讲述时神情真切、语气诚恳,任谁都听得出其中没有半分虚假。他显然对这位妹妹怀着深切的挂念。
说到末了,周步伟眼角甚至滑下两行泪来:
“我妹妹从小就不喜家里管束,又厌恶周家谋生的手段,在家时总不痛快,唯独肯与我亲近。她实在不愿再待下去,便想方设法离开了家。那时我最舍不得她……却还是帮她走了。”
姐妹俩对视一眼,一时都未作声。这番话实在太过真切,竟隐隐动摇了她们的心防。再听他说说,似乎也无妨。
两人的神色有些恍惚,眼神也不自觉柔和了几分。
可周桃终究咬了咬牙,摇摇头,低声唤道:
“阿姐。”
徐禾从恍惚中惊醒,再度用复杂的目光望了周步伟一眼,随后平静问道:
“所以你现在找我们,是想做什么?”
周步伟听她这样问,赶忙答道:
“我想接你们回周家。你们在外漂泊这么多年,一定吃了不少苦吧?没事,舅舅来了!跟我回周家,往后绝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,你们也能得到更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