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犰怒骂了两句,随后索性对准对方手中的菜刀凌空一抓,直接施展出伸手摘星。
那人听闻赵犰竟是外来试炼者,神色明显一怔,刚要开口便觉手中一轻。
菜刀竟就这般被人顺手夺了去!
赵犰握刀在手,顿时感到持刀的手臂猛然向下一沉。
这东西竟如此沉重?
赵犰曾接触过的兵器里,周剑夜那柄黑剑属轻巧型,实则并不算太重,握在手中恰是顺手;
上次所用的那把刀也是如此,只是那刀终究算不上什么神兵利器,与那武夫交手时便已卷了刃,眼下正在驻地中修缮。
而手中这把屠刀,却是他迄今握过的、分量极为沉重的武器。
提在手中的感觉,简直犹如挥舞六臂修罗的兵刃一般!
赵犰暗自估量,即便持此刀欲挥砍,只怕也颇为吃力。
对面那男人在被夺去兵刃后,竟未显露半分怒意。
他只是凝神紧盯赵犰,再度细细打量。
而这一回,
他的声音里,终于不复先前那般全然平静、内外不染一丝情绪的漠然:
“你……是活人?”
赵犰清晰听见他语调中翻涌的情绪。
激动、难以置信,甚至夹杂着一丝茫然。
他似乎想凑近赵犰身前,仔细端详,赵犰却已径直掏出两枚核桃,戒备地盯住了对方。
男人脸上这才流露出恍然的表情,他抬手指了指自己,缓缓开口道:
“我是罚,住在洞里,算是……是人吗?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算不算人。我的职责是清理洞中不该存在的东西,这洞窟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活人来了。太久太久了,你真的是人?”
“货真价实,从娘胎里生出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人来过?”
“你听说过不入凡吗?”赵犰问道。
“知道。”
“外面的不入凡已经毁了。”赵犰说道,“修行之人自然也就不再来此。”
“哦。”
自称为罚的男人脸上并未浮现赵犰预想中的惊讶,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,神情间透出一抹落寞: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你不杀我了?”
赵犰见对方似乎已无战意,才出声询问。
“你是人,我应当保护人。”罚回答,接着目光转向赵犰手中的刀,“能把刀还给我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