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犰的目光与这中年女人对上,对方左手握着把尖锐长刀,右手顶着一屉包子,视线紧紧锁在他脸上。
此刻这女人面上没有半分波澜,眼中瞧不出任何特别的神色。
只这么平平淡淡地开口:
“客人,包子做好了,猪肉大葱馅的。大葱你知道吧?上头是青的,下头是白的,吃着冲,切碎了拌进肉馅里,正好。”
“听着挺好吃。”
“本来就是很好吃。”女人道,“我菜做好了,又这般好吃,你为何不吃?”
“我付过钱了。”赵犰指了指桌上那张通宝票子,“这通宝该够付账了。”
“我问的是你为何不吃,不是你付没付钱。”女人已提着刀,一步步朝赵犰走来,“你若说句好吃,不收你钱也无妨;可你现在抬脚就走,我便很不高兴。”
赵犰又道:
“眼下我不饿,没胃口。”
“眼下没胃口,方才又为何随我来?”
中年女人一步步朝赵犰逼近。
赵犰面色不改,只认认真真开口道:
“方才我瞧见你女儿走了,外头人人都欢天喜地,你又说起今晚的‘食材’送到了。是你女儿带着食材去的,还是说……”
听见赵犰这话,中年女人原本纹丝不动的脸色终于浮起一丝微妙的变动。
她紧紧盯着赵犰,良久没作声。
终于,她把那屉包子搁到了一旁的桌上。
中年女人这才道:
“外乡人,你怎么知道刚才是我女儿离开了?”
“你们能修行百家鲜,我自然也有别的本事。这只眼睛虽瞧不清近处,却能看见别的地方。”
赵犰随口胡诌起来:
“我远道而来,早听闻你们这镇子个个都是烹饪好手,做出来的吃食又香又诱人,待人更是热情周到,多好的地方!可你们如今竟在吃人!你还问我眼下有没有胃口?”
被他这般连番抢白,中年女人的表情终于又起了些波澜。
她嘴唇嚅动几下,终究从喉咙里挤出几句话:
“外乡人,你没尝过,自然不懂……”
“呸!”
赵犰见这女人在自己逼问下已渐渐漏出村中的隐秘,加之外面人群正被热闹的游行吸引了去,他便心知眼下正是好时机。
不妨再多说几句,看看能不能叫她将话全倒出来!
于是赵犰索性把话说得更不客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