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血丝般的河面,却骤然转向,直直坠下。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它便没入奔流的河水之中,消失不见。
铁锤大师闭目凝神,细细感应片刻,待再睁眼时,只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大师,怎么回事?”
听见赵犰询问,铁锤大师才缓缓开口:
“这河中……透着许多故旧道友的气息。想来应是不入凡当年大战时,诸位道友相继陨落,尸身坠入河流源头,化作一汪血泉。正因如此,这河水才浸满怨气,会将东西拉扯下去。”
赵犰侧首望向这条血色长河。
先前远观时,他心头已隐约有所猜测;此刻再细看,虽鼻间闻不到血腥,那股铁锈般的味道却仿佛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。
他甚至恍惚看见,自上游滚滚而下的无数躯骸,撞在河床礁石上,叩击着铁木与钢石。
“贫僧在此架一座桥倒是不难,只是需费些时日。”
铁锤大师思量片刻,觉得此事可行,却又低低一叹:
“可惜贫僧终究不擅佛前莲的法门。若换作精修此道的几位大师,此刻便可沿此路溯流而上,直至源头,吟唱一段佛音,将这千古积郁的怨气化解。”
“如今正经修佛前莲的,也不知在何方了。”赵犰摇摇头,“传承应当没断吧?”
“应当吧。”
两人那没来由的愁绪,旁侧的徐禾三人自是看不明白,但他们早前便隐约察觉到赵犰似乎藏着些不寻常的来历,此刻倒也不觉诧异。
眼下阿彩留在大马镇管事,赵犰一行自然无法再用绳索渡河,幸而铁锤大师另有高明手段。
他指尖一掐,那朵伴生炼制的莲花便悄然浮现在他身后。
莲座凌空而起,载着几人升至高天,轻轻一荡便稳当当地飘过了河面。
同行的还有两尊小和尚,它们能与铁锤大师的意识相连,算是大师远随众人行动的一双眼目。
铁锤大师的真身需留在河边架桥,这些小和尚倒可帮着赵犰他们处置些不便亲自料理的琐事。
赵犰领着众人沿旧路前行,不多时便到了那片花海。
如今已是初春,此地又明显受道行滋养,群花开得比往日更加烂漫夺目。
那些姑娘们仍在树下与藤蔓相连,面容恬静地沉睡着。赵犰抬眼望了望那株巨树,微微颔首;树木似也感应到他的目光,枝条轻缓地摇曳了一下。
这些日子,赵犰每入梦后都会去见一趟歌韵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