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天地之炁开始剧烈动荡,波动不稳,铁锤大师顿时察觉。
这是若蝶要催动她的本命神通!
她竟是想要攫住那自空中洒落的清辉,将这缕缕月光炼制成一件宝物!
然而,
当年尚在“不入凡”之境时,她便未曾突破至开门境界,尚且不了解本命神通究竟该如何运转,以眼下这般状态,根本不可能成功施展出本命神通。
只见她周身肌肤已然绽开道道裂痕,顺着皮肉之下,惨白的光芒正不受控制地向外逸散。
铁锤大师只一眼便瞧出若蝶已是无药可救。
任她将这法门全然施展,怕是要将周遭几条街巷尽数夷为平地!
千言万语在他喉间滚过一遭,终只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。
随即,他并指凝诀,于指尖捻出两道佛印。
铁佛仍高悬半空,梵唱“南无阿弥陀”之声悠悠荡开。
若蝶最后深深望向铁锤,眼中唯有滔天的恶意。
那是最纯粹、最无缘由的恨意,
纯粹、只剩憎恨。
“轰!”
一声巨响自月下迸发,方才被铁锤大师重筑的宅邸再度掀翻上天。
漫天碎石簌簌洒落,如骤雨般覆向四面八方。
铁佛依旧静静浮于半空,只是半边身躯已被炸开一道豁口。
铁锤大师终究运起法门,将爆裂之威尽数引向铁佛。
可惜,
若蝶君道行终究浅薄。
即便是这搏命的反扑,也未能掀起多少风浪。
……
赵犰与铁锤大师碰面了。
瞧见铁锤大师面容凝重、神色郁郁,身上却不见半点伤痕,赵犰心头不由得浮起几分困惑。
“铁锤大师,方才出了什么事?”
听见赵犰问起,铁锤大师低低叹了口气:
“贫僧……遇见一位故人。”
他话语微顿,终究没有瞒着赵犰,将方才所历之事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。
赵犰一面倾听,一面郑重颔首,待听完若蝶君的故事,他也轻声叹息:
“此事……其实与大师你并无太大干系。”
“当年确也有人这般劝过贫僧。”铁锤大师缓缓摇头,“只是这等心结,终究难以轻易放下。如今故人已逝,且容贫僧独自静一静吧。”
赵犰点点头,便不再多劝。
人有时便是如此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