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蝶君手中的尘球猛然掷出,直朝天空上方的铁佛砸去。
这颗尘球已从最初的手掌大小膨胀为一个巨大而结实的球体,此刻飞掠之时,竟能卷起厚重的风浪!
然而望着自下方袭来的这颗庞然球体,铁锤大师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毫无美感可言。
斗法斗法,重点本应是法,万锻乃是千机百炼之术,但凡器物,以手触之,便可成法。
而下方这人最终竟选择将诸多建筑尽数压成一颗沉重巨球,只想凭蛮重之势压倒对手……
此法固然稳妥,算是铸造法门中常见的解法,亦是锻山峦修者交手时的寻常对策。
但寻常,
便意味着毫无新意。
这正是铁锤大师颇为不喜的方式,他认为既已修行锻山峦,真正与人斗法时,理应更注重“锻”之精妙。
下方的若蝶君并未察觉铁锤大师心中所思,尘球脱手之后,他身上绷带竟如散落般垂坠,顿时露出了掩藏其下那干瘪枯槁的身躯。
他喉间原本正迸发着猖狂的嗤笑,仿佛已见铁锤受创于己术,可目光随即落在自己绷带下那副枯瘦的躯壳上。
若蝶君喉中发出一声惊叫,慌忙伸手攥住即将滑落的绷带。
那情状宛如有人当街被扯破衣衫,急急掩蔽自身。
眼看尘球已逼至眼前,铁锤大师只随意探出一指,向下轻轻一点。
指尖轻盈落在尘球顶端,整颗球体自触碰之处竟化如流质。
尘埃飞速向两侧涌散,转瞬间便缭绕于铁锤大师周身。
仅是触手一霎,尘球已被铁锤大师彻底炼化!
下方刚将绷带重新拉拢的若蝶君,蓦然察觉头顶异变,目光投向那已脱离掌控的尘埃,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妈的……”
“锻山峦法门繁多,方才既毁了宅院,不如就重筑一回罢。”
铁锤大师信手向下一指,周身烟尘顿时朝下方废墟涌去。
只见尘烟倏忽凝成一栋屋舍,与二人交手前摧毁的那座毫无二致!
“死秃驴,只会卖弄!”
若蝶君低吼一声,还未及再动,骤然发觉空中那和尚竟已不见踪影!
他心头蓦然掠过一丝不祥。
铁锤大师忽已现身于若蝶君身后,探出一只手,颇为随意地将掌心搭在若蝶君肩头。
“道友,你这身绷带倒是稀奇,寻常修者怎会这般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