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就该如皮影中所演那般,被这一刀生生砍死。
他强行压下这念头,手往怀中一探,再覆上脸时,面具已戴好。
神看戏——
经百战!
赵犰身形登时轻灵起来,亦如演练过般向后疾闪,大片白雾贴着他面前掠过。鼻尖只觉凉飕飕的,似被寒风吹了一下。
但他终究未被砍中。
趁这间隙,赵犰立即后撤,腾挪翻转间,已退回马车旁边。
赵犰落步在马车厢侧,正欲回头言语,忽见车窗处悬着一道人影。
那是个女子形貌,裹着一身厚重衣物,面色惨白如纸,舌头吐出老长。
猩红刺目,仿若一段粗韧的红绳。
此时车厢内的贾无才与王肺正全神贯注盯着外头激战的赵犰,丝毫未曾察觉背后竟悄无声息多出一物。
那条瞧着可怖骇人的长舌,已无声无息缠上贾无才的脖颈,仿佛稍一收紧,便能将他勒毙。
赵犰当即从怀中掣出一柄平日用以斩切硬肉的短匕,朝那女鬼疾掷而去。
然而飞匕触至女鬼刹那,竟与此前核桃无异,径直从她头颅处穿透而过,未起半分效用。
与此同时,女鬼的长舌倏然缠紧贾无才的脖子。贾无才登时双目外凸,长舌半吐,脸色顷刻涨作猪肝。
显是窒息之状。
怎么回事?
我的招式伤不得这些异物,它们却能动我身旁之人?
这究竟是哪一路的道行?
眼见那提刀大将也迈开阔步朝这厢奔来,赵犰厉声喝道:
“六臂,拦住它!”
喝声未落,远处马车的帘幕应声垂落,六臂修罗舒展臂膀,巍然耸立。
可它只是茫然四顾,全无驰援之意。
赵犰望向六臂修罗,眼中蓦地掠过一丝明悟。
……原来如此!
大将长刀已逼至眼前,赵犰沉息凝神,将拳头收至腹侧,目光锁死前方。
“哈!”
运转师子吼,他一拳直迎刀刃轰去!
拳锋与刀身悍然相撞,下一瞬,那柄雾气凝成的长刀竟应声断裂。
赵犰的拳头毫无滞碍,重重砸在大将面门上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那大将的头颅顿时炸作漫天雾气!
而从翻腾的雾气深处,赵犰隐约听见一声低低的闷哼。
哼,果然如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