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因如此,徐禾的攻势才未能奏效。
男人刚刚避过徐禾的攻势,指尖便又弹出了几个“针”字。
那几个字霎时化作数道锐利的飞针,直朝徐禾眼珠射去。
然而飞针尚未逼近,一旁的铁锤大师已抬指一掐。
佛音骤起,在两人之间轰然震荡;原本缠绕于男人周身的墨渍油线,在这音波下顷刻化为乌有。
可即便这般,男人仍抓住了脱身之机,他身子猛地后仰,发出“呲溜”一响,随即翻身倒纵,落在数步之外。
紧接着,他从袖中掣出一支毛笔,挥臂在空中一划,写就一个“马”字。
字迹落定,旁边空地上竟凭空现出一匹形貌异常“简朴”的马。
甚至是有些过于简朴了。
与其说是一匹马,倒更像一个笔划繁复的“马”字,下面勉强粘着四条细腿,就那么直挺挺地戳在地上。
干瘪男人也全然不顾形象,一把撩起衣袍,便翻身跨了上去。
紧接着,那字迹凝成的马竟真发出一声嘶鸣,甩动那几条画出来的长腿,驮着他向前奔去。
这景象实在古怪,原本正要追赶的徐禾看得双眼圆睁,脚步不由得一滞,竟愣在了原地。
铁锤大师抬目远望那逃窜的人影,身畔几枚莲子再度亮起微光,飘摇升空,直朝马匹的方向追去。
黑帽子也如幽影般疾掠而出,快得惊人。
转眼间,唯独徐禾被落下了。
她也无可奈何。
正面交锋她尚能周旋,遇上这般善逃的对手,徐禾确实追不上。
男人侧头瞥了一眼身后,见莲子紧追不舍,胯下字马也在此时渐渐发软。
坐着虽还算舒坦,但他心知肚明:这字化成的马若是彻底瘫倒,自己立刻就会被后面几人追上。
他暗骂一声晦气,又不解为何这几人肉身如此完整,与他这副干瘪躯壳截然不同。
不知他们究竟用了什么法子,竟从那场仙城大战中存活下来。
事已至此,男人也别无他法,只得阴沉着脸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册。
他甚至没有翻开,只将手掌按在书封上,低声吟诵起来:
“九月三日往西坠河,当日风云起,见河流自天上坠来,呼得漂亮漂亮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背后果然荡开层层波纹。
铁锤大师目光落在那汹涌的波浪上,眼神一凝,当即按住莲座停下。
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