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沉默过后,那缠着布条的人忽然冷笑一声:
“你在威胁我们?”
马镇长连忙使劲摇着头:
“我哪里敢啊!这也是为了老祖宗好!”
眼见三个人齐刷刷盯着自己,马镇长咽了口唾沫,心知若再说下去,只怕会惹得这三位更加不快,便讪讪干笑两声,低声念叨了句“告辞”,随即转身离去。
待到马镇长走远,三人重新在桌旁坐下。
“这事怎么说?”
方才引马镇长进门的人开口问道。
另外两人沉默片刻:
“这小子确实在威胁咱们,可他说的也不无道理。其他镇子未必容得下我们几个,倒是这大马镇住得舒坦,离咱们的老地盘也近。”
“帮不帮?”
“帮自然是要帮的。只是我仍觉着这小子可气,区区一个凡人,竟敢对咱们指手画脚。”
裹着布条的修士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,那本就沙哑的嗓音被布料一压,更添几分阴沉。
其余两人没有接这话,但显然也能察觉,他们对马镇长方才的态度颇为不满。
静了片刻,那位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第三人才缓缓说道:
“你们不觉得有些奇怪么?”
“奇怪?何处奇怪?”
“咱们的记忆……有些蹊跷。”那人说道,“你我都是老相识了,性子向来相投,不然也不会聚到一处。”
“可我仍不明白你所言的蹊跷在何处?”
“你仔细想想!”武人喝道,“依咱们几个的脾性,当真甘心一直窝在这大马镇里,听任那凡人差遣?难道不该早早夺下此镇,自立为主吗?”
此话一出,房中其余二人顿时陷入一片沉寂。
那二人嘴唇微动,似要反驳,却终究未能吐出半句。
他们本是何等人物?
皆是昔日追随不入凡闯荡之辈!
彼时不入凡麾下,早已无甚中间派,众人皆视除己之外天下众生皆无仙途可登,此事仿佛天经地义。
纵然后来再度苏醒,见世事变幻如沧海桑田,他们自问,即便不复当年在仙城时那般滥杀,也断无可能容一介凡人凌驾于自己头顶。
也就是说,按常理而言,他们早该斩杀大马镇镇长,亲自统辖此镇。
哪怕事后发觉并无治理之能,也必会扶植一个更驯服的傀儡。
“许是这些年来初醒,神志尚未完全清明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