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靠铁瓜子来换,若是囊中空空,就算逛遍菜市,口袋里也生不出半根青草。
因此年关才过去几日,不少人便已收拾行装,朝着既定的去处出发。
要离城的多数是年轻汉子,有的成了家,有的还未成家,天刚暖和一些,他们便背起行囊,三三两两结伴,或是赶上牛车,或是随着商队,清早起来吃碗面,就要动身离去。
有些小伙子有父母相送,有些则是姑娘来送心上的情郎。
有人强忍泪水依依话别,送行时还强颜欢笑,待见人真正离去,却终究掩不住黯然神伤。
大山城如此,城边的村子也是一样。
副厂长望着聚集在村口的这群小伙子,嘴唇轻轻颤了颤。
这些年轻人全是听了他的话才往外走的,照理说在这当口,他身为副厂长,总该说些什么。
可平日口若悬河的他,此刻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眼见许多年轻人仍望着自己,副厂长终究还是从怀里摸出一根烟来。
挡着风点燃烟卷,重重吸了一口之后,他才冲着下头这群小子骂开:
“都杵这儿瞅我干啥?该收拾行李的收拾行李,有爹娘的就去跟爹娘道个别,媳妇不跟着走的,也跟媳妇交代一声,娘了个西皮的,到了那地界可得踏实干!等回了村,要是听说谁在那儿偷懒摸鱼,看我不把你脑壳削开!”
小伙子们齐声应了,随即各自散开,准备行装去了。
他们得尽早准备,免着临走时手忙脚乱。
唯独副厂长继续在村子门口抽着烟。
相比起愁云惨淡的大山城,村子里面的年轻人们状态明显还好上不少。
毕竟他们要去的这地方也是村子人经营的,而且他们的关系也不算太差,相互一见都会叫一句“那谁家的哥们”。
只是这赵家的小九只用了短短这段时间便有了出息,他日再看见,也是不能再叫小九了,需得恭恭敬敬喊上一声九爷。
另一方面,往东去毕竟要比往西走近上许多,途中还有个村子能当暂时的落脚点,如此一来,想要回家里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。
甚至有不少成了家的小伙子在几经思索之后,带上了自己的妻子孩子,打算一家都过去那边务工。
对于他们来说,这也自是有考量的事,毕竟一家人凑到一起才更容易相互照顾。
如此一来,相比起分别的悲伤,将前行的一家人反倒都是满腔对未来的期望。
年后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