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,或是更高一层的幻术;但我若淌出的是鲜红血液,那此地便定然是梦幻之境无疑了。”
“不能刺它们试试么?”
赵犰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几尊铁像。
“它们形貌本已酷似铁人,又早被那些姑娘们瞧在眼里,刺了也无甚用处。”阿彩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根钢针,对着自己的指尖便轻轻一刺。
下一刻,
阿彩的手指轻轻向里一陷。
赵犰凝眸望去。
指尖沁出了两滴殷红的血。
周遭众人一时尽皆陷入沉默。
流血了。
铁像竟然流出了血。
阿彩方才的论断确实无误。
此处当真是幻境无疑!
“阿彩,这般幻境可有何特性?”
“这等幻境多半是将咱们拖入了一场大梦,恰似那南柯一梦。”
阿彩将钢针收回怀中,把那扎破的手指含入唇间,轻轻吮吸着渗出的鲜血,面上的神情倒像是恍惚间忆起了自己旧日的肉身。
不过这动作并未耽搁她为赵犰分说,她接着开口道:
“梦中万物皆如镜花水月,无根无凭,说不定咱们一行人此刻正昏睡在河岸之旁。若想自内破解此梦,便需寻着那梦境的源头,要么将其唤醒,要么便以纯粹之力将这梦撕开一道口子。”
单凭力量撕碎梦境?
这也太高看我了。
赵犰并未修习过梦中之术,对于这等侵蚀梦境的伎俩几无抵御之能,若真想仰仗己方之力解决此局,便只能从那源头之上着手。
阿彩却又顺口问了一句:
“若是咱们当真在河边昏睡,那几尊护法金刚可会返回求援?倘使它们能回去,只要请来铁锤大师,以大师的佛法修为,化解咱们身上的困厄倒不算难事。”
这一问,倒是真将赵犰问住了。
若岸边守着的是寻常人,瞧见赵犰等人昏倒在对岸,自会有人立刻赶回驻地报信;可护法金刚终究是金钢铁像,比之活人,反倒更似精密的机巧。
赵犰当时留给它们的命令是原地驻守,这几尊铁像究竟会不会折返,确在两可之间。
“唉,不过即便铁锤大师赶来,咱们恐怕也需在此盘桓一段时日。”
阿彩将手指从唇间抽出,轻轻一甩,其上已不见半点血痕。
“常言道,梦中之岁时时不同,无论南柯黄粱,皆是一夜之间历尽浮生百载,百年光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