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神色爽利,竟从喉间压出一声满足的喟叹:
“爽快!”
那动静活脱脱似个豪迈的汉子。
三两杯酒落肚,周剑夜这才拈起筷子,夹了几口桌上的小菜。
吃了几箸,她忽地回过神,转向赵犰,面上露出几分赧然:
“兄弟,你别光瞧着我呀,一道吃,一道吃。”
赵犰也举杯抿了一口。
只觉一缕清芬顺喉而下,顷刻间便如烧灼的暖流直抵腹中。
片刻后,一股温热之意在他周身漫开,连脑袋里也浮起一层奇妙的晕眩。
显是有些醉意了。
赵犰不由咂了咂舌。
这酒劲当真不小。
他的道行比周剑夜终究差了不少,若真要同她硬拼,只怕用不了多久自己便要不省人事。
于是他放慢动作,细细品味。
赵犰喝得缓,周剑夜饮得急,未过多久,两人的脸颊便都泛起了薄红。
席间,赵犰也与周剑夜随口聊了些旁的话。
先问起她的故乡,又问她是如何来到不入凡的。
据周剑夜说,她出生在一座小镇,镇中虽有些修行手段,却并不精深。
她家道尚可,供得起她修行,父母本盼她修习文载道,长成一位端庄闺秀。
如此,在家族的联姻往来中,也能抬得更高的价码。
可周剑夜全然不喜这些。每日读书于她无异煎熬,长篇大论只教她昏昏欲睡。
枯坐屋中学艺,于她简直如同酷刑;每每望向窗外,她心头便浮起仗剑远游、闯荡江湖的憧憬。
终有一日,她再受不了这般日复一日的枯燥,索性离家出走,独自踏上了修行之路。
在诸般道行中,她挑了那门最好寻的道行。
经百战。
这道法虽列上九流,入门之法却流传甚广,纵使未入仙途的江湖客,也多晓得经百战的粗浅功夫。
不过入门虽易,想要精深却难。
正因如此,修此道者虽众,能凭此突破开门门槛的,却是寥寥无几。
然而周剑夜仿佛天生便该与剑相伴。自握剑那一刻起,她的进境便一日千里。
她最喜与强者交手,不论是点到即止的切磋,还是与恶徒以命相搏的死战,周剑夜皆经历过不止一回。
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天才败在她剑下,修行界中恶贯满盈的邪魔与她厮杀得天昏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