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犰暂且先让徐禾和周桃回房歇息去了。
目送两位姑娘离开,他才将目光投向桌边那柄长剑。
剑身依旧如初得时那般,静卧于桌旁,不曾显露分毫异样。
早在最初入手此剑时,赵犰心中便已浮起疑问。
他先前所获的遗物,无论是舍利子、黑帽子,抑或是那块彩布,其上多少皆残留着原主自身的意念。
不论那意念残存多少,终究是存续着的。
可这柄长剑上,却只余下周剑夜临终前最后一幕景象。
赵犰大致可以认为,经百战这道行不重修魂魄,战死之后本就难留下多少痕迹。
然而,亦存在另一种可能:
周剑夜用了某种特别的方式,将自己的魂魄更完整地传承下来。
而那传承的载体,正是与周剑夜容貌如出一辙的周桃。
此事赵犰必须仔细查证清楚。
否则他心头那道坎终究过不去。
只是若要说破此事,恐怕得与周剑夜好生长谈一番。
唉,这倒要叫赵犰好生斟酌,该如何开口才妥。
他在床上躺了片刻,终是迷迷糊糊合上眼。
沉入了梦中。
不多时,他再度睁眼。
此刻,他正与周剑夜一前一后,顺着新掘的密道向外行去。周剑夜在前,他在后。
周剑夜似也察觉身后投来的灼灼目光,略带疑惑地侧过头,望向赵犰:
“兄弟,怎么了?”
赵犰望了望周剑夜,话到嘴边却有些踌躇,一时不知如何启齿。
周剑夜被他这般直愣愣盯着,反倒显出几分不自在:
“兄弟,你老这么瞧着我……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赵犰嘴角轻轻一抽。
脑中思绪转了几转,终是一拍手:
“周姑娘。”
“咋啦兄弟?”
“喝酒去不?”
“啊?”周剑夜一愣,“咋忽然提这个?”
“你帮了我这么大忙,我请你喝顿酒还不成?”
周剑夜想了想,忍不住舔了舔嘴唇:
“那我可先说好,我嘴挑得很,非得喝到尽兴才行!”
“要让你这开门的经百战喝尽兴……哎,看来得破费不少了。”
赵犰笑道。
……
两人在道旁拦了一辆顺风轩,返回不入凡城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