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朽倒是不记得有这回事。”
赵犰神色顿时一僵。
真忘了?
还是不愿相认?
抑或是这千载光阴太长,让他把此事给遗落了?
细想起来,似乎也不无可能。
毕竟千年岁月中,两人只匆匆见过两面。像铁锤大师那般因修佛而记性尤佳,能认出赵犰倒不算稀奇;眼前这位……
说不定确实想不起赵犰的名姓了?
老者目光仍牢牢锁在赵犰脸上,半晌,才将话头稍稍一转:
“听道友之意,道友莫非亦是古修?”
“古修?”
赵犰还是头一回听闻这称呼,略一沉吟,当即明白所谓“古修”所指何意,便呵呵一笑,应道:
“古修……算是古修吧。”
“可身为古修,你却又有这个年代的双亲……”
老者又是上下打量了一眼赵犰,话中之意已不言而喻:
“你这父母是从何处来的?”
赵犰并不着恼,只淡然答道:
“天地大劫,每位修士皆有各自的渡劫之法,此不过是在下一点自持的手段罢了。”
听到赵犰这番话,老者终究也未再多问,转而苦笑一声:
“怪不得当初老朽在那处拦着道友、劝道友莫要入内时,道友却全然不听劝啊。如今看来,倒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“倒也并非如此。”赵犰想起当日情景,亦道,“为防附近之人误入险地,特地守在那处提醒往来者。这等心意,我岂会因此嘲弄朱兄弟?只觉得朱兄弟这般心肠,实乃修者中难得之善,寻常修士又有几人能做到这般?”
赵犰这一番恭维,让朱双六神色明显舒缓了几分,他这才问道:
“方才道友所提的菩提树,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“此事说来……”
赵犰简略将当初之事又与眼前的朱双六说了一遍,末了补上一句:
“不知朱兄弟可知,如今何处还能寻得八千年份的骨木?”
朱双六听罢,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两下。
多少年?!
八千年!
我上哪儿去给你找这般年份的骨木啊!
不愧是从前不入凡的修行者,眼界果真非同一般,一开口便是这年代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年岁。
心头虽这般嘀咕,朱双六面上仍端着一派郑重,开口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