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犰望着眼前黑压压一片的修者,抬手抹了抹额角渗出的汗珠。
这情形……对劲吗?
恐怕不太对劲吧。
此处不是樊公子所设的遗迹吗?怎会聚集如此多人?
赵犰目光匆匆扫过,察觉在场的修者大多面貌青涩,个个神采奕奕、朝气蓬勃。
看起来,似乎皆是各门各派中新近崛起的出色子弟。
心头疑惑渐生,赵犰缓步走向几位神情温润的年轻人,抱拳施礼:
“诸位有礼。”
正低声交谈的几人闻声侧目,虽不识赵犰来历,但见他仪态谦和,便也客气回礼:
“道友客气。不知有何见教?”
“是这样,”赵犰抬手指向前方,“此地究竟是何处?为何汇聚这么多修士?”
几名青年听了先是一怔,随后为首那人展颜笑道:
“道友竟不知?此处乃不入凡前辈们为才俊后生辟出的试炼之所,其间藏有不少珍奇宝物,唯有开门境以下的修士方可入内。每隔一段时日,秘境便会重启入口,正因如此,才有这么多人聚集等候。”
赵犰听罢,神色不由又变了变。
透出几分微妙。
来此之前,他多少猜到这地方或许并非真正秘境。
毕竟樊公子前两次对这秘境的描述截然不同。
可亲眼见到这般热闹场面,仍令赵犰面露讶异。
樊公子既将此行交托于他,想必是存了让自己来历练的心思。
也就是说……樊公子其实颇为看重自己?
那为何日后他会与周剑夜兵戎相见?
此事是否与自己相关?
若当真有关,那自己梦醒踏入不入凡之时,会不会还有一个随梦浮沉的“赵犰”存于世间?
赵犰只觉得思绪如麻,再难捋清。
这般关乎时光因果的难题,纵使交予博学大家亦需耗费心力推敲,何况赵犰本就不精于玄理思辨,越想越如坠迷雾之中,晕头转向。
认真琢磨片刻,他终究摇了摇头,暂且放下。
眼下线索寥寥,即便沿着这几缕念头深想下去,无凭无据之下也不过是凭空架阁、虚筑楼台罢了。
并无意义。
不如先顾眼前。
于是赵犰转过头,望向不远处那处洞穴入口,复又问道:
“几位道友,我见大家皆在外列队等候,莫非每次进入尚有人数限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