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犰续道:
“稍后大师若见到外面那些人,还请替我圆转几句。他们多数确是我的至亲好友,只是这世道……大师也明白,并非我不愿实言相告,实是有些事一旦出口,怕会招来邪物窥伺。”
“放心,”铁锤大师见赵犰神色肃然,自是颔首应承,“此事贫僧自有分寸。”
同铁锤大师交代完这些,赵犰转而问起另一桩关切之事:
“大师,我若想为其他当年的修者也造一具临时躯壳,是否需另作准备?”
铁锤大师能直入熔炉,可旁人若无相应法门傍身,恐怕……不行罢?
譬如阿彩,
赵犰觉得若将她扔进炉中,那块布只怕顷刻便化为灰烬。
“天下法门各有不同,每人也自有其合宜的受肉之术。若将这钢化之躯给予其他道友,效用确实要逊色不少。不过……若是只作临时代行之体,只需贫僧在铁像上略作改动便可。”
“烦劳大师了。”
“无妨。”
铁锤主修锻山峦,于锻造一道的造诣远非赵犰可比,接下来的铸造自也不必赵犰再动手了。
赵犰乐得清闲,便索性立在旁边,看铁锤开炉施为。
同赵犰需令护法金刚逐块搬运铁矿入炉不同,铁锤审视这些矿石时,目光便如端详心爱孩儿般专注。他只微微抬手,略动手指,铁矿石便凭空浮起,径直汇入不远处的炉中。
伴随他这番动作,铁佛炉身再度由灰铁转为灿金,炉中铁矿也渐显人形轮廓。
几炉火光短暂跃动之后,铁锤大师忽然长吁一口气。
随着他这一吐息,炉中几道身影倏地窜出,直挺挺落在地面。
赵犰再定睛看去,几尊难辨男女的铁像已静静卧于地上。
这么快?
赵犰自己开炉炼一尊铁像,少说也需一个时辰,铁锤大师这才一炷香光景,竟已炼好了数尊!
这锻造技艺的差距,果然不是一星半点。
赵犰迅速取来彩布与黑帽子,来到这两尊铁像跟前。
黑帽子一见地上铁像,又瞥见一旁已能自如行动的铁锤,整个帽子猛地一激灵。若非赵犰还攥着它,这帽子怕是要当场旋舞起来。
阿彩则在赵犰灌入炁息后悠悠转醒,她望着眼前景象尚未回神,有些茫然地问:
“老爷,这是要做什么呀?”
“我为你俩备了副躯壳,你们且试试。”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