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。
这些是非纷争,今富贵已全然不想再理会。劝过一次未成,他也懒怠再劝第二回。
既然不愿走,便让他留在那儿吧。
收束思绪,今富贵耐着性子向台上两姐妹解释道:
“我临行前确实给工人们留了补偿金,数目绝不算少。分到每人手里,应当足以支撑他们另谋生计了。”
“您真是菩萨心肠。”
台上的女子由衷赞叹。
今富贵听罢,嘴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。
菩萨心肠?
经历了这许多事后,再听到这四个字,比起赞誉,今富贵只觉得更像是一种讽刺。
忽然,正打算继续忙活的今富贵感到怀中轻轻一颤。
他伸手入怀,摸出一片莲花瓣。
待看清瓣上文字,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两名女子疑惑地望着他。
“无事。”
今富贵面无波澜地将花瓣收回怀中。
“一点家事罢了。”
在他怀中,那片尚带余温的莲花瓣上,正显着一行清晰的字迹:
“三小姐将下岗金带走了。”
……
赵犰放下手中的莲花瓣。
大山城工人下岗之事,他早有所觉。
今广助是想将大山城与铁佛厂发展壮大,可他父亲今富贵心中究竟作何盘算,赵犰却无从知晓。
按理说,今富贵作为铁佛厂的主人,理当比今广助更在意这份祖业,可人心隔肚皮,这薄薄一层血肉之下,终究难窥他人真正的念头。
加之赵犰在大山城中见过沈公子一系的白首城商人,便大致能推测出大山城未来的走向。
白首城之人算得兰将军半个势力,他们既已渗透大山城,首要目标必然是针对为黄将军供给产业支撑的铁佛厂。
这分明是一场商战,但黄将军身为习武之人,对这等后方防御实在薄弱。
即便他领兵返回大山城,也难以扭转眼下的局面。
此事对赵犰而言,有利有弊。
好处是大山城大批青壮劳力骤然失了依归,只要他能设法将这些人引来,此后便不必再愁人手不足。
然而,
这许多人,赵犰眼下断然无法尽数吸纳。
村里的人还好办,招一批精壮汉子,甚或举家迁来,他都有把握安顿他们在此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