耕植之景收于一隅。
而在园子里,赵犰瞧见一个披蓑戴笠的身影,正持锄垦地。
赵犰沿已开出的小径一路向下,很快行至菜园近旁。
他方一拱手,口中唤了声“老前辈”,话音还未飘远,那厢劳作之人便已转过头来。
映入赵犰眼中的,却并非什么老者,而是一个样貌清俊的年轻男子。
赵犰顿时愣住。
他眯起眼睛,细细端详那年轻男子。
像么……
似乎有些像,又好像不太像。
有些人年老之后,与年轻时相差无几,不过添些皱纹、多几缕白发;有些人却面目身形俱改,简直如同换了一人。
眼前这年轻人……
委实不大像那位老头。
赵犰的忽然现身,也引来了对方的注目。
那年轻人提着锄头侧身望向赵犰,脸上绽出笑意:
“哪家来的客人?可是要买菜?”
赵犰神色微动,终究还是双手一合,朝年轻人拱手一礼:
“可是朱双六先生?”
“正是在下。”
还真是啊。
赵犰原还当眼前这位是朱双六的徒弟之类。
“早先听闻朱先生修行的是农耕之术稷山公,恰巧我家一位长辈亦修习此道。此番登门,便是想叨扰一二,请教请教。”
“啊?竟是这般?”
一听赵犰此言,朱双六脸上竟直接露出喜色。
这与修行其他道行的修者大不相同。
寻常来说,同道上门的修者,有些热情的或许会应付一二,可大多皆是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。
毕竟修行相同道行之人其实数不胜数,平素也常能遇见。
倘若人人登门都要殷勤招待,怕是无论如何也招待不完。
只是稷山公这门道行……
修行之人实在太过稀少了。
朱双六显然也是头一回碰上这等事。
他放下锄头,拍了拍手,远处菜园子里忽地微微一颤。
竟直接站起三个冬瓜。
这些冬瓜生出双腿双手,一路小跑进了内屋,不多时便搬出桌椅板凳,请赵犰与周剑夜落座。
待两人坐定,旁边的藤蔓草种也开始蔓延生长。
一根树藤垂至桌面上方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两颗果实,随即啪地炸开。
果汁流入二人面前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