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这年月了,这小子年纪轻轻竟有这等本领……他爹又分明不是修行世家出身,怎会如此?”
另一头,赵犰也在这一瞬觉出背后似有目光投来。
他下意识回头望去,却只见身后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微微皱了皱眉,终究没再折返探看,只是加快脚步,朝着驻地方向赶去。
路上没走多久,原本呼呼大睡的赵八斤猛然睁开了眼睛。
“欸!我这脑袋?嗯?我怎在这儿?”
赵八斤还有些晕乎,可一瞧见自己正被六臂修罗抱着,顿时清醒过来。
他立刻从铁像怀中坐直身子,惊疑地左右张望,目光最终落在赵犰身上:
“小九?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赵犰见父亲醒了,略一思量,便笑呵呵解释道:
“我刚去那位老先生家中,瞧见爹您正睡着,就把您带回来了。”
“诶呦!我还没跟朱老哥道声谢呢!”
赵八斤一拍脑门,眼中满是懊悔。
“既已认得这地方,往后挑个晴好日子,再让六臂修罗载您来便是。”
赵犰宽慰道:
“好不容易交了个新朋友,哪能只见这一回?”
“对对,这倒也是。”
赵犰这番话让赵八斤安下心来。见他神色舒缓,赵犰便顺势问道:
“爹,那位朱大爷究竟教了您什么?眼下您好像也已踏入修行了。”
“啊?”
赵八斤闻言一愣:
“他就教了我些种地的门道……不过当时他好像提过什么……‘山公’?那时我喝了酒,记不真切了。”
赵犰将这两个字默记于心,打算带回不入凡时寻人打听一番。
赵八斤凝神细察自身,确乎觉察体内似有某种与往昔不同的变化,只是这感受于他而言格外朦胧,犹如周身笼着一层薄纱,怎么也摸不透、辨不清。
“修行……修行……唠叨了一辈子不让碰,末了自个儿倒修上了。”
赵八斤心头不免有些恍惚。
说是修行,可他全然不知该从何处着手。
何谓修行?
凭何修行?
自家儿子偶尔戴上面具打几趟拳,这便叫修行?
那姓贾的小伙子深更半夜捧着书苦读,这也算修行?
这修行未免太古怪了,仿佛干什么都能称作修行一般。
正思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