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。
这小小一片地域,竟将四方耕作的景象全都囊括其中!
赵八斤看得不禁咋舌。
即便他未学过什么本事,单凭眼前这非同寻常的景象,也瞧得出住在此地之人绝非寻常。
正当赵八斤犹豫着是否该先行退避,耳畔忽然传来一声苍老而亲切的招呼:
“老兄弟,打哪儿来呀?”
赵八斤侧过头。
只见一个身穿蓑衣、头戴斗笠的老汉,正笑呵呵地站在他身旁。
老汉年纪与赵八斤相仿,皮肤同样黝黑,手掌一般粗糙,眼神里透著同样的庄稼人的神气,连眉间皱起的纹路都那般相似。
“老兄弟,我从大山城那头来,娃儿说要上这儿来闯荡,我便琢磨着能不能寻块地种一种。”
赵八斤心里嘀咕着,到这儿也许该撒个小谎,可他种了一辈子地,乡亲们夸他最实在的就数“实诚”二字。
倒不是赵八斤自个儿想实诚,实在是他压根儿就不会扯谎。于是他便干脆照实说了。
“种地?”蓑笠老头嘿嘿一笑,“老兄弟原先一直务农?”
“正是!这下头是您的地?”
“是啊。”
“真俊啊,实在是俊。”
赵八斤俯身望了望那整片大种植园,话里透着十足的诚恳,没掺半点虚的:
“我没见识过别处的地怎么侍弄,只对那黑土垄沟略知一二,比起老兄弟您,可差远啦。”
“这是哪里话!”蓑笠老头连连摆手,“都是扶犁握锄的,分什么高下?不都图个让人吃饱肚子么?”
“是啊,种地就为了一口饱饭。”
“下去坐坐不,老兄弟?”蓑笠老头问道。
“成。”
两个老头莫名生出相见恨晚的亲近,三言两语之间竟就搭上了话。
他俩顺着土坡慢慢往下走,六臂修罗自然也紧随其后。
蓑笠老头自然也没拦着。
中间这条土路十分宽敞,停下一尊六臂修罗绰绰有余。
两老头到了下头也没进屋,径直走到北边那片黑土地里,蹲下身就琢磨起这地该怎么种来。
蓑笠老头抓了把泥土在手里搓捻:
“老兄弟瞅瞅这墒情?今年开春怕是得早灌。”
赵八斤凑近了细看土里的麦茬:“嗯,你这地养得油亮。这麦种叫啥嘞?”
蓑笠老头嘿嘿一笑,指着垄沟:“‘矮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