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实。
周围许多环境都同梦境当中产生了非常大的变化,这两棵树却和梦境当中相差不算太多。
同梦境当中相比,两棵树明显光秃了许多,看上去没精打采的。
这么长时间,总算是碰到和梦中真实对应的场景了。
难免有点激动。
沉淀一下心神,赵犰蹲下来拍了拍影子。
很快他的影子便微微一动。
一顶黑帽子从影子里钻了出来。
黑帽子在赵犰掌心轻轻扭动,旋即朝着前方两棵树中间微微一晃。
下一刻,
两棵树间便涌起一阵虚无缥缈的白雾。
不知何处吹来的冷风朝树木中一卷,那白雾竟被径直吹散!
一条宽阔的通路豁然出现在几人面前。
刚才还拉着赵犰的王肺见到这一幕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直到两棵树间的雾气彻底消散,王肺才伸手指了指道路,又指了指赵犰。
他嘴巴张得老大,分明是想说什么,可话语全卡在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这地方他其实来过不止一次。
若要去东边废墟,总得经过这条路。
正因如此,他深知此处何等凶险。
芳华城外出勤务的队伍,已不止一支迷失在这片雾气之中。寻常每次出队,队长总会给跃跃欲试的新人讲些遗迹里的鬼故事,这条长路便是其中最出名的几桩之一。
如此一个声名在外的险地,
竟被赵犰这般轻巧地打开了!
王肺只觉脑门一阵发晕。
“我略懂些解咒的法门。”
赵犰说谎早已炉火纯青,张口就来。
王肺再看向赵犰时,眼神已不止是敬佩。
简直像在看一个怪物。
赵犰没多言。
眼见黑帽子已成功开门,他便顺着树木朝里望去。
在他记忆中,末九流驻地内尚且算得上喧嚣。
行人往来,屋舍整齐,虽非良田美竹,却也是个像样的栖身之地。
夜间入梦时,那熙攘景象仿佛还在眼前;可此刻冬日冷风一过,原先眼中的一切尽数消散。
整片末九流驻地只剩断壁残垣。
道路两侧原本齐整的房屋早已坍塌,乞儿们唱歌的路口化作废墟,贩卖各样小物的铺子成了杂乱的泥堆。而在道路远方,赵犰重金买下的那栋大宅,也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