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脱力,顺着六臂修罗身躯滑落,一屁股跌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。
今日一战,赵犰可谓倾尽了浑身解数。
这也是他首次在搏杀间同时运转多种法门道行。
若非神看戏的法门特殊,赵犰恐怕早已性命不保。
六臂修罗这等纯粹武夫,虽说诸般抗性薄弱,但当真厮杀起来,杀伤却最为悍烈。
周剑夜曾与他提过,作为开门的经百战修者,纵使她空手偷袭,也能叫樊公子跌个狼狈。
这并非樊公子弱,而是天下道门所擅各有不同,争斗于财成山不过最末之务,对经百战却是立足之本。
如此一来自然有所差距。
但真要是为了杀死对方,经百战反而未必有那么大的功效。
脱力的赵犰又深深吁了两口气。
经此神看戏仿学之役,赵犰方觉自己所见尚浅。
待再入梦时,当求人多演示天下诸道,亦该广交四方友朋。
相识愈广,神看戏仿学起来也便愈是轻捷。
赵犰从地面撑身而起,回头望向原先奔来的方向。
一路随行的两人早已不见踪影,应是逃往山下避难了;佛寺那端仍隐约传来骚动声响,却始终无人敢近前察看。
方才六臂修罗发狂,已将寺内留守的衙头帮屠戮大半,这般平日只知欺压良善之徒,当真面对杀戮凶器,又何敢上前?
赵犰抬眼看向那尊浑身仍沾满血污的六臂修罗,心中思量。
直接将这庞然之物带入城中自不现实。如此模样,恐怕刚至城门,柯罪肯定就会和一条狗一样追来。
赵犰亦不愿将动静闹得太大。
既然如此,不如先令它去与另一尊六臂修罗汇合,之后再让今广相助取回便是。
赵犰定下计议,便迅速带着眼前的铁像隐入密林之间。
一路穿行,他渐渐踏上熟悉的路径,望见了那条曲折蜿蜒、顺山而下的溪流。
沿溪溯流而上,赵犰走到泉眼处,他那尊六臂修罗正静候于此。
两座铁像蓦然相对,竟同时停下动作,默然伫立,纹丝不动。
“稍后我下山唤人,你先将它身上的血迹擦拭干净。”
赵犰向自己的六臂修罗吩咐一句,随即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寒潭。
他心中浮现起老和尚先前的话语:
那和尚瞥见黑帽时,曾低念一声“疯仙”。
再回味其当时的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