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哥,”赵犰将他引到院中,“出了什么事?怎么突然过来了?”
张工左右张望,确认无人尾随,这才压低声音:
“昨儿厂里来了人,叫我们今天派个人进城找你,说是请你去鸿泰洋那边。”
“可您怎么弄成这副模样?”
张工闻言,嘿嘿一笑:
“副厂长可不止派了我一个。今早四点,厂里出来了六个人,各走各的路,就是为了防着被跟踪,免得暴露小九你的位置。”
一听这话,赵犰立时明白了。
看来是今大少爷寻到剩的那台六臂修罗了。
当初赵犰未留地址,厂里人只能去村子打听;副厂长约莫也猜到赵犰与铁佛厂之间利益牵扯复杂,便特意做了这番布置。
这副厂长心里门儿清,虽说产线是铁佛厂给的,可他这位子多少也是赵犰帮着挣来的。在不违抗铁佛厂命令的前提下,他自然肯使些小手段护着赵犰。
赵犰心头一暖,拍了拍张工的肩膀,示意自己明白了。
随后,他从怀中掏出一小把银元,递了过去。
张工本想推辞,可握到钱后,到底没压住笑意,咧着嘴收下了。
事情交待到位,自然也就没了张工什么事。
张工今日全天休假,好不容易进城一趟,又拿了钱,自然要在城里好好消费一番。
他便直接揣着钱离开了。
估摸着要先下馆子吃上一顿,再去大百货里买些东西。
等到张工走远,赵犰也告诉徐禾自己今晚大概不回来吃饭,随即回到房间,戴上面具,从楼上向外一跃,轻轻落在了街道上。
顺着熟悉的路线,赵犰一路前行,不多时便抵达了位于城中央的鸿泰洋。
刚到门口,认出他的门卫当即迎上前,径直将他引了进去。
没过多久,赵犰便被带至楼上那间用作谈话的会议室。
推门而入,今广助已在里面等候。
“樊先生来了。”
赵犰在对方面前坐下,侍者立刻奉上小食与饮品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发现端上来的并非茶水,而是一种深褐色、如同糖水般的液体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一种果品饮料,尝尝看?”
赵犰喝了一口。
滋味不错,甜津津的。
今广助脸上露出微笑:
“觉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