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终重重按压了几下太阳穴,令怀中女子退下,自己径直离席而去,再无心思用饭。
行至窗边,今吴志推开了窗户。
凛冽的寒风霎时灌入室内。
原本餐厅窗内凝结的一层水雾,遇寒风侵袭后开始缓缓消散。
但消散得极慢极慢,慢到几乎难以觉察。
冷风拂面,今吴志的精神却明显清明了几分。
原先缠绕不清的思绪,也似乎随着这阵风变得透彻起来。
若只是一味等待,绝无破局之机。不如听从本心,将那六臂修罗带往寺庙之侧。
倘若真能藉此令六臂修罗摆脱受制的隐患,于他今吴志而言,自是再好不过。
反正都是铤而走险,怎样铤不是铤?
去便去吧!
万一当真成了,日后又何须再忌惮大哥?
想到此处,他回身望了眼房中的美人,吩咐道:
“美人,你且在此稍候,我出去办件事,稍后便回。”
“是,少爷请慢行,妾身在此候您归来。”
今吴志令下人替他披上合身的大氅。
随即朝饭店外行去。
他登上车驾,不多时便抵达衙头帮位于大山城的总舵,寻见了如今的管事人。
那管事听得今吴志的要求,不由得一怔:
“二少爷,眼下方才安稳些,此时做这般大动作……恐怕易被大少爷察觉踪迹。”
“照我说的办便是。”
今吴志冷声道。
手下自不敢违逆其意,虽心下仍存犹疑,终究还是点了头,应承下来。
当即招呼帮众,未久,六臂修罗便自后门驶出。
衙头帮众人以巨幅黑布将这尊铁像严实覆盖,令其如货物般卧于大板车上,伪装停当,便朝城外缓缓拉去。
一路上似无多少异状,车队很快驶离城区,向着城外行去。
城中道路确无甚波折,车队颇为顺遂地出了城。
沿土径前行不久,便至一处山峦脚下。
四周已罕有人迹,衙头帮手下将那铁像自车上卸下,任这六臂修罗自行登山。
今吴志一路放心不下,便亲自随行,如此一路跟至山间。
攀了好一段山道,额间沁出薄薄细汗,众人终是抵达山顶。
此处坐落一间古刹,古刹旁新建了几座小屋,内有数名衙头帮众轮值看守,也算护着此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