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锻造,总需矿藏。”
铁锤大师说这话时,神色倒不像作伪,只是赵犰能觉出他话里仍藏着几分遮掩。
这谎……撒得还是不够圆全啊。
赵犰想了想,继续道:
“我那友人回去后,便时常偏头疼,村里人诊了,说是鬼祟入体,这……”
“鬼祟入体?”
这一次,铁锤大师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敛去了:
“你村子的郎中简直满口胡言,那是我铸海寺地下,自有佛祖所看,佛祖脚下怎么可能会生鬼祟?”
“矿洞里也有佛光?”
铁锤大师叹息:
“寺庙地上地下是联通的,可以通过地上的通道直接下到矿洞里面,其中时刻有佛子所留,怎么可能会有鬼祟?”
寺庙上下联通,当时铁佛厂的大老爷应该就是在下佛寺里面找到了锻山峦的本领。
现在那块空了,所以才被鬼祟占领了吗?
那如果寺庙还在的话,寺庙当中的佛陀能用吗?
自己当时在铁佛厂上仿铁锤大师时,感觉到自己的脚同地面产生了联系,也许也和地下的这半截佛寺有关系?
“唉,我们那边地处偏远,本事又疲弱,许多东西都看不清楚,实在是让大师见笑了。”
赵犰态度诚恳,铁锤大师本来还有点微微皱着的眉头也慢慢缓下来。
他想了想,道:
“公子可知药师心陀罗尼经?”
“额,心经?”
“心经是心经……”铁锤大师叹息一声,没有继续解释,只是道:“我教你几句经文,你把这经文记下,到时候回去见你那朋友,只需念上一番,说不定能够抚平对方心神。”
“烦劳大师。”
赵犰拱手。
有这经文,对付鬼祟应该没什么问题。
……
铁佛厂内,会议室中,老人们侧坐在长桌旁,整个屋子里咳嗽声此起彼伏。
每周他们都会开一次例行的午会,总结厂里一周的大小事务。
大部分时候,他们并不关心工人们的实际状况,只盯着账上的收益。出了岔子,也多半是找衙头帮去“想办法”,而非真正去厂子里看看究竟。
这种看似有用、实则无用的会已经开了十几年,倘若顺遂,恐怕还会再开上十几年。
不过今日这场会议,这些年迈的老人似乎都染上了近日的风寒,咳嗽声接连不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