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着小曲的女鬼已半俯身,贴紧张小芊耳畔低唱。
那阴冷小调愈发清晰,字字句句钻入赵犰耳中。
时而唱“花灯”,时而吟“情郎”。
随歌声流转,张小芊脸色惨白如纸,眉梢发际渐凝白霜,似被腊月寒风吹透。
赵犰料定是鬼祟的邪术,张小芊再听片刻必遭不测。
瞳真人也是干着急,可惜她溜缝耍滑偶尔偷袭还行,对付鬼祟真是半点手段都用不出来。
这样的话……
“老师,你试试能不能从正门进去,我另外想办法。”
“好。”
徐禾全无迟疑,随意披上衣裳,直接顺门而出。
而赵犰则是看向了楼顶。
他还真有几种法子能进到夜会里面。
……
不醉客。
大山城大百货区相当有名的夜会,专为上等老爷们服务。
日落时分,不醉客便点起灯,让那些扭着腰肢的歌女在二楼唱上悠长的谣曲,引得华服老爷们纷纷入场。
路过的力工偶尔会驻足,遥望这华美的夜会,思忖其中流淌着多少哗哗作响的银元,又有多少窈窕美人会扭动腰肢,贴上富人的身体。
这些离他们都太遥远。
今夜亦是如此。
正门口伫立着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,一身紧束黑衣,面无表情。
左边的手持短棍,拄地而立;右边的更夸张,竟扛了一杆带红缨的长枪。
这么明晃晃的持着兵刃站在街上,硬是完全没人觉得不妥,好似理所应当。
此外,还有一支小队绕着夜场巡逻,见到路边衣衫褴褛的下九流便叱骂驱赶,不许他们在附近逗留。
长枪高队长,短棍王队长。
高队长打了个哈欠。
今天站的时间有点久了,高队长腿根稍微有点酸。
“老王啊,你最近身子骨还好吧。”
“?你咋突然问这个?”
“最近不是有个什么流感吗,我关心关心你。”
“……没练过武的一般人中招也就算了,和我有什么关系……”
“还是多注意点吧,我有个师兄都中招了,现在在卫生所喝药呢。”
王队长不以为意。
正在这两人闲谈时,远处的徐禾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。
高队长见来的是个漂亮姑娘,也是微微一动眉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