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犰坐在院中思忖。
心底那股隐约的念想始终盘桓不去,似在催促他向东而行,前往不入凡中那处遗迹,取回樊公子所托之物。
实在未料樊公子那定金的效力,竟能绵延至今!
财成山这法门修到樊公子那般境地,当真令人心惊!
不过这终究只是个隐约的念头,虽在赵犰脑海中萦绕不散,倒也未曾扰他日常起居。
若稍加克制,总还能按下。
甚至,
赵犰隐约能感应到,若顺着这份牵念探去,此刻便能寻见樊公子提及的那座秘境。
这着实颇有助益。
恰巧他难以判明如今不入凡地形与往昔的对应关联,如今有了这处确切点位作参照,反倒更容易推想出不入凡的地势变迁情形。
按下心头东去的冲动,赵犰望向已全然埋首书册的赵肆:
“如何?学得怎样了?”
赵肆将脑袋从书页间抬起,瞪圆眼睛,指指书册,又指了指赵犰:
“这……这……这是九弟你修行的本事吗?”
“不是,我修的是另一路。”
不过眼下他脑中记得最全的,确乎是这项法门。
广九道,携玉龙,为将之术。
相较于个人修行,此法更宜用于军中经营。
修习此道者,易得士卒信赖,亦对战场格局愈发敏锐。
愈是深得军心,此法便愈显强盛!
可谓征伐之道、统军之途!
樊公子所予赵犰的,包含基础入门与进阶中篇;至于最终的大神通篇,按樊公子的说法,价目便全然不在同一层次了。
这倒合乎不入凡的市价常情。
在不入凡中,只要识得文字,似能将天下百道的入门法门尽数学来;即便是更高深的进阶内容,多花些钱财,亦能购得对应典籍。
唯独那些触及最深层的绝艺,多是修行此道的高人独传之秘,罕有真正流布于市。
另有些较为特殊的道行,譬如“身化道”与“佛前莲”,这两门若是诚心去寻,倒能将所有修习教材尽数集齐。
可为何少有人能真正修至这两道的巅峰?
高数教材亦能在书肆购得,赵犰前世也未见过多少人真成数学家……
赵肆看了看手中小册,又瞧瞧赵犰,目光在二者之间来回游移数番,终究还是按捺不住:
“小九啊,你若方便……能不能跟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