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未在不入凡中亲眼见过铸海寺铁锤大师出手,无法以神看戏仿其神韵,但他仍凝神聚意,在心底勾勒出铁锤大师的形貌,将那一缕意念尽数归于己身。
这一瞬,
赵犰心神合一。
周遭的喧嚷仿佛骤然消散。
杂乱的呼喊、远处奔来的轰鸣,一切声响皆如烟云般褪去,半点不存。
“咚……”
赵犰在这片死寂中听见了一声心跳。
并非来自他的胸膛,
而是从他脚下的大地深处传来。
刹那间,他仿佛与整座大山城的土壤产生了共鸣。
“退。”
赵犰开口。
他本想中气十足地喝出一声,可话到嘴边,却化作轻飘飘一个字。
极轻,如同寻常与人交谈。
照理说,这般轻声本该无人听清。
可这一个字,却清晰地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“嗡——”
不知从何而来的嗡鸣将赵犰从那玄妙状态中拽出,他这才发觉全身气力已被抽空,连抬一下手指都艰难无比。
嘈杂声重新涌回耳畔,铁佛厂的烟囱在新月下依旧喷吐着浓烟。
赵犰却听不见铁像的动静,也听不见四周的议论。
他这才察觉,
除他之外,所有人的眼神都已陷入呆滞,僵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铁像如此,围观的那些华服者如此,徐禾和赵肆也是如此。
他们俩怎么也中招了?
赵犰没办法,只能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到他们两旁,又是对着两个人连续戳了好几下,才让这两个人提前回了神。
徐禾一回神就瞧见了周围的情况。
眼见四周一片痴迷,徐禾也是忍不住咋舌。
不过她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,立刻就拖上了身体疲惫的赵犰,带着赵肆一路朝着后面围墙去。
到了围墙旁边,徐禾先一托手,把赵肆抬上去了,随后便是扛着赵犰,脚尖在墙壁和围墙旁的树中间来回一弹,把自己也给送出去了。
他们三人离开铁佛厂大院后,空中又吹了几道风。
扎着三个辫子的小孩第一个回了神。
他瞧着铁佛场内一地狼藉,咧开嘴,哈哈大笑,拍手鼓掌:
“好玩!好玩!”
随着小孩的叫声响起,周围的这一大群人这才陆陆续续回了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