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对漆黑的瞳仁里,莲花缓缓绽开。
“嗯。”
小孩乖乖点了点头,抱着蹴鞠老老实实回到了老头身边。
小老头盯着孩子瞧了两眼,又转向赵犰,眼神里明显透出讶异。
看来这小魔头平日不好应付,竟被赵犰一句话给安抚住了。
赵犰与徐禾转身欲走,老头望着他的背影,顿了顿:
“小伙子。”
“嗯?”赵犰停下脚步。
“你是铁佛厂哪个车间的?”
赵犰面色不变,瞳真人已飞速在附近搜寻着能看见的车间标识。
他扫到了其中一间:
“第二车间的。”
“行。”
那人没再多问,只像是把这事记下了。
两人这才一路朝铁佛厂门口走去。
路上,徐禾压低声音:
“他们俩身份不低啊。”
“可能是铁佛厂的高层。”赵犰嘀咕了一句。
他方才陪那孩子玩,主要也是不想惹人怀疑。
不过这等高位之人,应当不会记得每个厂房职员的名字。
收敛心思,尽快办事。
两人到了厂门口,几个门卫在那儿守着,却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邋遢模样,全然没有认真检查的架势。
他们很顺利地便进了铁佛厂。
一进厂区,人来人往,喧闹非凡。
最外侧的几条道上立着几尊高耸的金刚,这些庞大的铁家伙拖着货厢,一步步向前挪动。
有几尊铁像从两人面前经过,震得地面微颤,尘土轻扬。
远处,搬货的工人、扛大包的力夫,站在路边扯着嗓子吆喝,头顶扣着圆帽,嘴里念叨着:“安全,安全”。
赵犰仰头望去。
铁佛厂的正中央,矗立着一道巍峨的黑影。
小山般的佛陀面含微笑,端坐于厂院之中。
赵犰凝视了一眼远处的大佛。
慈眉善目,安详和谐,仿若一尊心怀慈悲的善神。
可怜佛陀脚下,尽是藏污纳垢,多少腌臜勾当不堪入目。
赵犰一路沿着街道往前走,厂里的工人实在太多,他们两个混在其中,根本没人阻拦。
他和徐禾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,很快便到了那栋相对繁华的小楼旁。
待到了小楼前,瞳真人在空中绕了一周,重新落回赵犰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