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的身躯没入这片漆黑的下一刻,一阵强烈的下坠感便猛地攫住了他。
紧接着,下坠感又陡然转为奇异的浮空。
点点微光自无边的黑暗中闪烁起来,起初只是零星几点,却在呼吸之间急剧增多,转眼便化作一片璀璨的满天星河。
星辰绕着赵犰的身躯缓缓盘旋,仿佛在仔细审视他究竟值不值得书库垂青。
赵犰心头不由得有些紧张。
按樊公子所言,这书库需考量进入者的心念、道行,乃至天赋。
赵犰自认修行天赋比大山城中人强出许多,可这份天赋扔在不入凡这群修士里,是否会显得平平无奇?
正任思绪纷飞之际,那漫天星光忽然如倒流般,径直涌入赵犰的身体。
一股温和的暖流自下而上奔涌,漫过骨骼肌肉,最终汇入他的脑海深处。
赵犰的神思在这一瞬变得苍白,仿佛骤然断了线。
可在他的脑海深处,一段段文法典句正悄然浮现。
这种感觉极为奇妙。
赵犰仿佛濒临失去意识,却又并未完全沉沦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,正被深深铭刻进他的神魂之中。
三十六绝学:
师子吼!
……
赵犰感觉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。
他处于一种相当难言的状态,明明神思清醒,身体与眼皮却异常沉重。
意识已然苏醒,肉身却仍在沉睡。
赵犰隐约能感觉到,方才在书库习得本领之后,自己的意识便中断了。
梦中意识中断,自然也就回到了现实。
他缓缓定了定神。
嗯,周遭弥漫着一股酒精与花香混杂的气味。
自己这是在医院里?
贾无才倒是有心,竟将自己送医了。
令赵犰略感诧异的是,明明入梦前浑身还残留着火焰灼烧的剧痛,此刻却察觉不到半分痛楚。
倒不如说,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难言的舒泰,宛如刚泡过一场酣畅的热水桑拿。
奇了,真是奇了。
四周人声略有嘈杂,却仿佛隔着一层朦胧的纱布,听不真切。
周遭这些微的嘈杂于赵犰而言本无大碍,可紧接着发生的一件事,却让他心头骤然一紧。
他竟感觉不到自己丹田中的炁了!
这是怎么回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