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犰回过头,笑呵呵地望向他。
“唉,年岁一大,话里话外总免不了倚老卖老,倒惹人笑话了。还请小兄弟莫要见怪。”
赵犰多瞧了老人两眼,见他此时神色似乎比先前和缓了许多。
“哪里哪里,不过是侥幸窥得一点法门的便宜罢了。”
赵犰拿不准这老者是真心致歉,还是因樊公子在场不得不做个姿态,但伸手不打笑脸人,他便也顺势应了一句。
老者神情这才舒缓下来。
他捋了捋胡须,方继续问道:
“小伙子,你说樊公子的心上人实则是那妖女万缺,此事可真?”
“大抵是真的。”
“大抵?”
“我只知樊公子所寻的姑娘姓万,又晓得万缺藏在末九流的地界,这两人或许有些关联。”
赵犰并未把话说满,毕竟这消息他是从后世的笑传上看来的。
笑传笑传,终是笑话合集,他自己也不敢全信。
万一信誓旦旦告诉樊公子,末九流驻地中定有他心心念念的万姑娘,结果到头来却不是。
那场面可就尴尬了。
樊公子听了赵犰的话却毫不在意,他神色执着,语气恳切:
“无论万小姐是何身份,我都爱她恋她,山盟海誓难比我心,海枯石烂此心可鉴!”
说着说着,他眼眶又泛起泪光:
“可怜万小姐啊,为何不知我心意,不看我心念?”
赵犰见樊公子情绪这般起伏,没敢接话。
若是未细了解樊公子之前听他这般言语,赵犰定会以为他是被万缺下了降头,以致心神受蒙蔽。
可瞧他那收放自如的哭腔与神态,赵犰只觉得樊公子精神恐怕有些问题。
这分明是癔症啊!得治!
“先生?为何一直盯着我看?”樊公子疑惑地望向赵犰。
“没啥……”赵犰收回目光,“咱们就这么大张旗鼓地过去,不会打草惊蛇吗?”
“打草惊蛇?”樊公子像是头一回听到这词,“哦,你是指会不会惊动末九流的人?”
赵犰点头。
“万小姐若是想要跑,那我也便只好又哭又闹了。”
赵犰:“……”
算了,反正人我已经带来了,不成的话那就下次再想别的办法吧。
一行人越过城内石板路,当脚踏淤泥之时,远处林间也在月影之下隐隐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