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片刻后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的卦算上。
整个饭肆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紧盯着这一方,生怕错过半点动静。
只见老者指间光影流转,几枚小篆般的符文自他指尖浮现,形如白玉,丝若游光,徘徊变幻,似墨迹旋舞。
赵犰在一旁瞧着,也觉得颇为精妙。
他记得上次这老爷子卜算时,用的似乎并非这般手法。
看来自己方才那番提醒,虽令对方心头芥蒂,却也被记在了心里,起卦时额外添了十二分小心。
那几道符文凌空飞转,老爷子脸上也渐渐浮出一丝得意之色。
他显然正要开口,指尖的符箓却忽然交错闪烁,明灭不定。
一道火光猝然在他指间迸发!
那火光以迅雷之势向外扩散,瞬间点燃了老者的衣袍与下方的桌案。
就在火焰即将触及樊公子掷出的那几张通宝票子时,蔓延之势却陡然迟缓下来,肉眼可见地愈变愈慢。
最终,火光半悬于空中,如呼吸般微微涨缩。
老者脸色大变,慌忙抽回手,惊疑不定地瞪着那团膨胀的火焰。
“哦,果然炸了。”
樊公子又拭了拭眼角的泪花。
此刻老者神情颇为微妙,瞳仁里正映着那团跃动的火光。
肉眼瞧去,焰势着实不小。
他道行已至开门境界,寻常这般单凭力劲的手段,本难伤他分毫。
可若力气实在太大,速度实在太快,那这副肉身也未必扛得住。
樊公子从怀中取出一盏玉壶,将那一团火朝里一收。
壶腹处顿时绽出红光,旋即又缓缓平复下去。
樊公子站起身,朝赵犰这边走来。
赵犰抬眼望去,忽觉这位公子与方才哭哭啼啼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脸上不见半点泪痕,甚至嘴角噙着笑意,那姿态恰似白日散钱时的倜傥模样。
赵犰心头一时泛起疑惑。
眼前这樊公子,哪还有半分先前那副痴缠哀戚的影子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“见过先生。”
“见过公子。”
“不知先生是如何知晓卜算会炸的?”樊公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赵犰。
“我有一门法门,能观览今古,窥探过往。”赵犰又开始信口胡诌,“方才那番爆炸,我先前曾瞧见过。”
“哦?这倒是个奇妙的法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