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子身边涌去,全都是上次赵犰在梦境当中瞧见过的熟人。
其中就有那位使用占卜法门结果原地爆炸的老者。
同上次一般,老者仍是后发先至,于空中轻叱一声,施展了道行:
“小老儿与樊公子早便较好,你们几位是干什么的啊?”
完全相同的话语,完全相同的恍惚感。
只是这一次赵犰压根不朝那边看、不往那边听,所遭受的影响也明显小了许多。
他耳畔旁饭肆内喧嚣嘈杂声骤然一静,随即响起噼里啪啦一阵乱响。
待他再望向樊公子身旁,又是那魁梧壮汉已然站定。
老者终究没抢过人家。
“堂堂经百战的高手,竟用这等下作手段强出头,也不知那位公子究竟什么分量?值得他这般抛下脸皮。”
赵犰又听见周剑夜的话,挑眉问道:
“那汉子也是开门往上的高手?”
“瞧着像。”周剑夜语气明显透着不忿,“经百战就该正面相搏,他掷那邪物,实在丢人。”
赵犰瞧了言旁边几人,发现他们身上确实都沾着些灰扑扑的尘土,瞧正中间汉子时眼中有不少敌意。
“道行竟无法一眼看穿?”赵犰奇道。
“哎,想看透道行可太难了,只能从细枝末节里估摸本事大概有几成。而且多是同门观同门,像我瞧文载道的修者,便瞧不出对方肚里有多少墨水。”
原来道行是看不穿的。
也是。
自己在这不入凡中自称凡人,不也有好些人不信么?
赵犰收束心神,侧目看向樊公子那边。樊公子与身旁几人低语几句,那老者便凑上前去,准备起卦。
赵犰见时机成熟,当即起身,径直走到那圈人旁边。
他这一来,正欲起卦的老者与周遭几位齐刷刷侧头盯向他。
目光里多少带着不善。
赵犰倒是笑容和煦,望着老者:
“老先生,且慢起卦。您这卦一起,怕是要炸。”
“要炸?”
老者上下打量赵犰,语气不善:
“小伙子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方才我掐指略算,觉着您这边一起卦,说不准我们那桌菜肴便吃不成了。”赵犰笑道,“不如几位先在此处扣个罩子?省得待会儿把菜都炸翻了。”
老者脸色阴沉下来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