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居民仍围聚在此处,怯怯地望向地面那几具被打死的尸体,既害怕,又忍不住想瞧清楚人死成了什么模样。
远处巷口突然传来三声尖厉的汽笛鸣响,紧接着便有一群黑衣小伙子小跑着涌入巷中。
他们衣衫齐整,裤腰系得紧实,下身是宽筒裤子,左侧别着根黑沉沉的短棍,头上都压着一顶宽檐帽。
一到现场,几人立即抽出腰间短棍,一边吆喝着“去、去”,一边朝里驱赶人群,自己则往尸体处靠近。
为首那名小署员刚瞥见人堆里的尸身,脸色顿时一白:
“诶呦妈呀,死得这么惨?这咋搞的?”
例行公事开始盘问,四周的围观者七嘴八舌讲述起来。
众人各说各的,方向杂乱,几个小警员越听越糊涂,只勉强理出几件事:
第一,这三人是衙头帮的混混,不知发了什么疯,竟跑到这楼道里放火,差点把整栋楼都点着。
第二,楼里出来一位了不得的人物,硬是顶着燃烧的物件往外冲,随后双方扭打起来,几个混混就被当街打死了。
说起那位人物,好几个居民描述得细节不一。
有人说他身躯似铁,有人说他是灶神爷转世,连眉毛眼睛都蹿着火苗。
听完这些,几个小警员面面相觑。
“这话说得也太玄乎了。”
刚才带头的小署员把同事拉到一旁,压低声音:
“硬扛着火往外跑?这能耐你们听过没?”
“我倒真听说过,黄大将军手下有几个能人,里头有个练铁皮身的,据说能扛住北头兰将军的斩头飞刀,有这本事的,或许也不怕火。”
“那岂不是厉害极了?”
“就是厉害极了啊!”
“那……咱还抓不抓这人?”那小署员声音发紧,“这么厉害的角色,咱们哪儿抓得住?”
其他署员也都沉默了。
他们新上任的署长,性子实在太憨直。若他在这儿,必定会说:“公事公办,就算是为了救人,杀了人也得经过庭审。”
这话一出,几个年轻人全都不吭声了。
署长说得在理吗?
简直太在理了。
不如说,一城之人本该依法行事,犯法坐牢是天经地义。
可问题,也恰恰出在这儿。
若犯法坐牢真是天经地义,这小百货一带,又怎会一直有衙头帮这群祸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