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关咯咯作响,攥紧双拳护在身前。
混混们瞧见他这架势,顿时乐不可支:
“嘿!这小子还摆上谱了!“
“在厂里搬砖搬出幻觉了,真当自己是个人物。“
“给他松松筋骨!“
……
贾无才躺在巷口的墙角处,他用手扶住自己的肩膀,脸色灰沉。
他被打了一顿,反抗了,却也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双拳难敌四手。
没练过本事的贾无才虽然在铁佛厂里混出了一身肉,可这也顶多只能让他挨打时多扛几下。
最终,胳膊被打脱臼了。
感受着自己胳膊上传来的阵阵疼痛,贾无才痛苦地闭上了眼睛。
大山城治病很贵,他的工友们都选择小病拖着,大病等死,他胳膊脱臼了,算是个中间的病,既没办法等死,又没办法拖着。
可现在东西还丢了。
这些可都是钱啊。
他不知道回铁佛厂的话,该怎么和那个小队长说。
一时间,贾无才只觉得人生似乎都慢慢堕入了灰暗当中。
看不见光色,看不见未来。
他唯一能想到翻身的法子就把自己那一房子的书都当掉。
书在大山城里,也还是值点钱的。
可那是他从自己原来家里带出来为数不多的“宝物”。
真把书都当掉……
那他这一生的念想大概也没了。
就在贾无才感觉头脑昏昏之时,他忽然觉得好像有谁戳了自己两下。
谁?
那群混混又回来了吗?
还打算继续收拾我?
贾无才睁开了眼睛。
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不认识的男人。
对方看起来可能还不到二十岁,面容略带青涩,唯独那双眼睛有些凶厉。
看着这个年轻人,贾无才心中冒出一些疑惑。
这人谁啊?
年轻人蹲在他面前盯着他:
“啊,没死啊。”
贾无才感觉心头窝了一口火,他侧了一下脑袋,没有说话的意思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让衙头帮的人打了?”年轻人又问。
“……衙头帮……他们叫这个?”
“你连衙头帮是谁都不知道?”年轻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贾无才:“可你明明穿着铁佛厂的衣服。”
“铁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