愧是仙城,此茶之妙,前所未品。
等候间,门口忽传一阵喧哗。赵犰心生疑惑,侧目望去,竟见一衣衫不整的公子哥踉跄闯入。
他满身酒气,泪流满面,一进门便捶胸顿足,嚎啕大哭:
“万小姐,万小姐啊!你这是去哪儿了啊?”
赵犰闻听“万小姐”之名,立时仔细打量公子哥。
对照其长相、声音,以及腰间垂落的几张票子——这不正是白日里在此挥金如土的公子哥吗?
白日他还神采飞扬,满面春风,怎的入夜便如此颓唐?
赵犰眼珠一转,心知此人囊中满是通宝,此刻上前攀谈,或可结下善缘,日后入梦时,通宝票子便不愁了。
他刚要起身,可饭肆中早有数人抢先行动!
只见一楼有人冲向公子,二楼亦有人飞身跃下。
定睛一瞧,竟有四人直扑公子而去。
为首的是个老者,他侧首瞥见紧随其后的三人,轻哼一声,扬声道:
“小老儿与樊公子早便交好,你们几位是干什么的啊?”
此言一出,本欲起身的赵犰忽觉脑中念头丛生:
是啊,我是去干什么的啊?
这事好像和我也没什么关系。
人家伤心人家的,我吃我的饭,花了那么多通宝票子呢……
他思绪纷乱,右眼瞳孔却倏然离体。
小瞳真人嘿咻一声,抡起小拳朝赵犰脑门重重一敲。
赵犰只觉脑袋嗡鸣,方才的杂念消散些许。
小瞳真人这才缩回右眼。
赵犰捂头,心有余悸。
这是个法门吗?
这修行法竟能直接篡改我的念头?莫非是上九门的手段?
赵犰心念电转,片刻后心头涌起一阵兴奋:
如此厉害的法门,若能习得,日后行事岂不便利百倍?
定要找机会学来!
他再抬眼望向那四人,发觉樊公子身旁站着的并非老者,而是个魁梧壮汉。
赵犰分明记得这汉子是从二楼跃下的,而老者施法分明落在最后。
就在他恍神的片刻,汉子竟已穿过阻拦人群,抢至最前。
赵犰未目睹经过,只得侧首问周剑夜。
周剑夜冷眼瞥向汉子:
“堂堂经百战的高手,竟用这等下作手段强出头,只是不知道那位公子什么分量?值得他这么抛下脸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