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卖,且还是上九道嘞!”
言及此,卜算先生兴致勃发,侧首问赵犰:
“想听听上九道和广九道吗?”
“这道行加起来共计一十八种,先生在同我一股脑的讲,我恐怕是记不住也听不懂。只是不知道城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写字的纸笔,好记性,总归也是不如烂笔头。”
赵犰倒是很有自知之明。
这名称太多,哪怕是现在听到了也恐怕只是听个乐呵,倒不如拿着纸笔记下,趁着这四个时辰看上两遍,这倒还有可能记得下来。
“你说的倒是在理,广九道时常更迭,只消记住卜世道便好。至于上九道,初识者自然难记,不过其中倒有首小诗,如孩童歌谣,你且听我唱来!”
卜算先生一时兴起,撸起袖管便执意要唱给赵犰听。赵犰阻拦不及,只见他已于长街之上引吭哼唱:
“文载路遥星月煎,经百战甲刻云烟。
“身作道骨承千劫,佛前莲香渡九渊。
“财成山海终须散,天命昭昭不可迁。
“怜人间泪垂荒野,锻山峦志补苍天。
“曲中人醒霜满鬓,不知何道方可前。”
这小曲由卜算先生唱来,端的是悠扬婉转,引得不少行人驻足侧耳,更有几位姑娘闻声和唱,调子分毫不差。
赵犰暗自称奇,料想这曲调必是脍炙人口,满城老少皆能哼上几句。
清音袅袅间,赵犰只觉整座不入凡仙城都随之鲜活了起来。
远处阳光明媚,一阵清风拂面时,城顶空中竟有几道修者身影掠过。
他们听见下方小曲,朗声大笑间捻诀施法,手指轻轻往下一挑,漫天便散落缤纷花雨。
卜算先生见花飞洒,也跟着手舞足蹈,东铺沽酒,西肆买肉,眨眼间手中已拎着酒肉叮当。
赵犰有些恍然。
他原以为梦中大城超凡脱俗只因修者道行高深,而今方知满城凡人心中亦尽是风雅。
待卜算先生唱罢,满面红光地凑近赵犰:
“觉得如何?”
“好听。”赵犰又问:“可哪些是上九道?”
“每句首三字便是。”卜算先生笑道,“末句权当定场诗,不沾道行。若会唱这曲,自然识得上九道的路数。”
“只一遍记不全。”
“再听一巡?”
“再听一次。”
长街之上,曲调复起,悠扬抒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