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瓜子,最贱的也买不起。好说歹说,店主才从拆开的烟盒里匀他半包,搭盒火柴。
赵肆叼着烟往回走。
方才瞥见床头钱袋时,确闪过偷钱找气功小子的念头。
可那念头只一闪,就被他自己掐灭了。
赵肆想起九弟昨天的话,那小子八成是个骗子,真要花钱不如找周姑娘。
烟抽了一半,赵肆张嘴吐出一圈白气,城里的烟呛得喉咙发辣,远不如他爹的老旱烟够味。
他琢磨着,自己昏迷时家里突然来了个姑娘,说是有本事的人,驱散了二哥,之后父亲觉得弟弟长大了,怕是弟弟对那姑娘动了心思?
钱更不能花了,城里姑娘花销大,大山城的房子金贵,得叫弟弟去学点本事。
至于他自己……
想点办法。
活人总不可能没活干,人哪能让尿憋死?
大不了和厂里商量商量,兴许能弄点赔偿金。
赵肆正想着,忽见不远处冒出个熟悉身影。
昨天发传单的小伙子站在路边,身边立着个干巴老妪。
小伙子一见赵肆,立刻压低声音对老妪嘀咕几句,老妪听后迈开步子朝赵肆走来。
片刻后,老妪停在赵肆跟前:
“小伙子,家里困难,孩子病了好几个,能给点钱吗?”
赵肆手里的烟僵在半空。
不是,怎么专逮着一个人薅?
昨天不是拒过了吗?
赵肆心里莫名腾起不祥的预感。
天还早,他们住的破宾馆离市中心远,这地方本就荒凉,赵肆买烟又走出老远,四下里不见人影。
这荒僻处两人截住他个病人……
赵肆脸上挤出个干笑:
“大姨,我就剩两根烟了,让我抽完行不?”
他边说边绕过老妪,脚下加了劲。
刚迈开腿,却见不远处屋后闪出两个汉子,连带昨天那教气功的小伙,三条壮汉直朝他奔来。
赵肆的脸终于黑了。
奶奶的,这大山城也不安生啊!
天还没亮透,城里居然有人明目张胆地打劫?
民风淳朴啊!
他能怎么办?
跑呗!
赵肆加快脚步,一路狂奔。
他跑得不是没章法,这群人不敢在街上公然抢劫,只要跑到宾馆附近,人多的地方,就能甩掉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