掇,我使点法子,要是明早太阳出来还散不掉郁气,我也没招了。”
赵八斤小声问:“那……那会咋样?”
锅脑袋没吭声,赵八斤心里已猜着了。
“先生,您可得救救我家小子啊。”赵八斤嘴唇哆嗦着,“家里就剩这么几根苗了……”
“我尽力。”
两人刚说完,徐旭也止住了刚才的火气般,接了一句话:“你们几个,松了铁链,先把他抬老赵家去。”
只见徐旭正指挥工人要卸链子搬人。
锅脑袋两步抢上去拦住:
“眼下还不稳当,链子松不得!要叫那鬼祟勾出癔症,我可压不住。”
工人们你看我我看你。
徐旭快步凑近锅脑袋,堆起笑:
“先生城里来的,不晓得咱这处境。厂子停一天,工人就断一天粮。总不能为他一个,耽搁一厂子人。”
“开工要紧命要紧?”锅脑袋话里带了些火气。
这话说完,场子里面却一时间全无声音。
徐旭脸上挤出笑容:
“先生,我这话你可能不乐意听。城里铁老爷手黑,从他牙缝掏活儿,件件都得豁命。咱把脑袋别裤腰干活,不就为口饭么。”
话到这儿便断了。
锅脑袋还想争辩,赵八斤却拉住了他。
赵八斤盯着徐旭看了两眼:
“徐老弟,拴我儿子这桌子我先买了,烦劳你出几个有力气的,帮我把这桌子抬到我家院子去。”
“老哥哥这话说的。”徐旭也笑了,“这怎么能用得着你掏钱呢。直接抬过去就完事了。”
徐旭向后一招手,几个年轻工人立刻上前,一人一角,肩膀发力,桌子便抬了起来。
眼见搬得不稳,赵犰也上去搭了手。
他们感受着手上沉甸甸的重量,挪着脚步朝外走。
走到厂子外头,赵犰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,目光落在厂房半敞的大门处。
高大厂房里,半尊铜佛端坐莲花上,工人如蚂蚁般在下方忙碌,用隔热手套从铜佛的莲花座中取出滚烫的莲子。
铁老爷又开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