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枪刃切开了近半,鲜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涌著。
他张开嘴巴,气管因鲜血堵塞而发出嗬嗬之声,随即便从马背上栽下去,一只脚还挂在马瞪里,被受惊的战马拖著向前跑去。
血雾在阳光下散开,细细密密,如同一场红雨。
剩下的十余名金人骑兵愣了一下,旋即便更加愤怒地冲了过来。
他们从会走路就开始骑马,从会骑马就开始杀人。
这些女真人见过的血腥太多,死过的同伴太多,早已不知道什么是恐惧。
哪怕林宇方才展现出了近乎仙人的手段,他们也依旧没有想过逃走,而是选择相信自己手中的兵刃。「杀了他!」
有人用女真话嘶吼。
十几匹战马踏著官道,枪尖齐齐放平,朝著林宇冲将而来。
阳光下,那些铁制的枪头闪著森冷的光,像一群扑向猎物的毒蛇。
林宇放声大笑,终于第一次挪动了脚步,朝著十余名金人骑兵反冲了过来。
「咻!」
长枪再抖,刺破长空。
没有花哨的动作,仅仅是这么一刺,呼啸的气流便仿佛凝为了实质,瞬间洞穿一名金人骑兵的胸膛,将其撞得腾空而起,砸向身后的两名骑兵。
伴随著数道惊叫声,倒飞的尸体将两名骑兵砸下了马背。
林宇顺手抓住缰绳,翻身上马,顺著惯性向前奔了十几步,随后便调转马头,兴致高昂地朝著略显混乱的金人骑兵冲去。
「驾!」
战马狂奔,长枪如龙,就这么硬生生撞进了剩下的金人骑兵之中。
林宇挥舞长枪,左刺右挑,如入无人之境。
他甚至不需要瞄准,每一枪刺出,必定会带走一条性命。
枪尖穿过喉咙,穿过眼眶,穿过心脏,穿过那些扭曲而又惊骇的面孔。
恐惧与愤怒的驱使下,一名骑兵拔出长刀,拚死砍来,刀锋距离林宇还有半尺,胸口便已然被长枪捅穿。
又一个骑兵从侧面冲来,枪尖直刺林宇的腰眼。
林宇甚至没有回头,反手一枪,便从那人的嘴里刺进去,后脑勺穿出来。
鲜血飞溅,残肢乱舞,人马奔走,发出哀嚎与嘶鸣。
短短十余秒时间,所有金人骑兵便被林宇杀了干净。
官道上忽然安静下来。
林宇冲出十余步,在道旁勒马回首,只见十几匹失去了主人的战马在原地打转,不知所措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