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乌鸦的叫声中,凯瑟琳·米勒站在家具厂二楼的走廊窗户后面,目送林安和达内尔的自行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她没有立刻回自己的单间,而是转身靠在生锈的铁栏杆上,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包压扁的万宝路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没有点燃。
艾米丽不喜欢她抽烟,所以她只在女儿睡着之后才叼一根解馋。
夜风吹过走廊,带着工业区特有的铁锈味和远处海水的咸腥。
这几天牙买加的夜晚安静得不像话,但凯瑟琳知道,安静不代表安全。
她在街头活了足够久,久到能从安静中嗅出危险的味道,就像能从一杯免费咖啡里尝出施舍者真正的意图。
凯瑟琳心里开始衡量着一件事情……为了维护boss的利益,她能做到什么地步?
她想了很久,回忆了很多东西。
她的父母,已经离婚了,和死了没什么两样的丈夫,变成流浪汉之后的绝望生活,还有女儿饥饿中的哭嚎……
在思考的某个瞬间,凯瑟琳猛然领悟过来,只要能保持住现在的生活,保护好女儿,她能为boss所做的事情……是一切。
既然如此,那么现在她该为boss排除一个隐患。
凯瑟琳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,才转身走下一楼,进入属于自己的单间。
艾米丽睡在角落的小床上,被子蹬掉了一半,露出穿着粉色袜子的小脚。
凯瑟琳弯腰把被子重新盖好,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,艾米丽翻了个身,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梦话。
凯瑟琳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,里面放着一把史密斯·韦森点三八左轮,一盒五十发装的子弹,以及一部诺基亚功能机。
这台手机只存了一个号码。
她把左轮手枪插进腰带后面的枪套,外套放下来盖住,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这里。
她没有开走廊的灯。
走廊尽头的值班室里,赫克托正在大声地对着召集起来的临时保安训话。
她从另一侧出去,绕过了厨房区和物资堆放区,从侧门出了厂房,她的目的地在不远处。
今天晚上的月色很好,房屋外的能见度很高,不远处隐约传来警车的巡逻鸣笛声。
她拐进了仓库和家具厂之间的一条窄巷。
巷子里停着一辆陈旧的丰田卡罗拉,她拉开车门,坐进后座。
车上坐着三个人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