锃亮的黑色凯迪拉克,再看看站在车门边、脸上带着得体微笑的老先生……她感觉自己真的喝醉了,醉在四月傍晚的橘粉色天光里,醉在他身上雪松与柑橘的香气里。
就在她即将把手放进他掌心的那一刻,尖锐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,打破了这层名为“浪漫”的薄纱。
萨曼莎浑身一僵,然后慌乱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,屏幕上跳动着“克洛伊”的名字,是她同宿舍最好的朋友……嗯,现在不是了。
林安收回了悬在半空的手,没有催促,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她,嘴角依旧带着那抹浅浅的笑意。
晚风卷起他额前的碎发,街灯的光落在他的睫毛上,投下细碎的阴影。
萨曼莎咬了咬下唇,犹豫了一下,还是划开了接听键。
“萨曼莎,你四点的侵权法研讨课没来!教授点名了,还有,刚才有个自称是你表哥的人来宿舍找你,说有急事,现在还在楼下大厅等着呢!”
萨曼莎的心脏猛地一沉……糟糕,她完全忘了四点的研讨课,更别提什么“表哥”。
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有哪个表哥会突然来纽约找她。
“我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,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林安。
他正望着巷口的方向,侧脸的线条在暮色里柔和得不像话,弗兰克管家依旧保持着拉开车门的姿势,像一座沉默的雕塑。
“你什么你?”
克洛伊的声音更急了。
“你到底出什么事了?电话打了十几个都不接,你那个表哥看起来怪怪的,穿一身黑,戴个墨镜,问他什么都不说,就说要等你回来……我都想叫校园保安了!”
萨曼莎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,眉头紧皱,事情似乎很急。
可是……
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林安身上,他刚好转过头来,对上她的视线,眼神里没有一丝不耐烦,只有淡淡的询问。
就在那一瞬间,萨曼莎做了一个她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做的决定。
“我没事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“研讨课我明天会去找教授解释,那个……你帮我告诉那个表哥,我今晚不回去了,让他先走吧。”
说完,萨曼莎飞快挂断电话,还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,然后塞进了单肩包的最深处,压在那叠还没读完的判例法资料上面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转过身来,脸上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红晕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