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兰克两只眼睛都开始发青,视野变得模糊,他吼了一声“兔崽子”,松开林安的衣领,双手改为熊抱,把林安连人带大衣箍住,用力往墙上推。
林安的后背撞在地下室的水泥墙上,墙上挂着的一只旧温度计都被震掉。
林安趁弗兰克箍住他的空隙,右膝往上一顶,顶在弗兰克的左大腿外侧。
老头闷哼,手臂稍微松了一下,林安借着这一瞬间的松动反手抓住弗兰克的右手腕,用拇指掐着他手腕内侧的一处旧伤疤。
弗兰克的手指条件反射地张开,林安趁机从他怀里挣脱出来,往左滑了半步,然后反手一记摆拳抽在弗兰克右太阳穴上方。
这一拳,林安发力不大,但落点很巧,刚好打在颞骨和顶骨之间的薄弱位置。
弗兰克的平衡感被这一拳打乱了,身体晃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前扑。
但他摔倒的时候没松手,拽着林安的防风大衣下摆,把林安也拖倒了。
两个人摔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,纸箱子被撞倒了好几个,旧衣服和圣诞装饰散了一地。
在地上,弗兰克压在林安身上,右拳砸在林安右肩和锁骨之间的位置,林安反手一拳打在他下巴上。
两个人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,撞翻了一个装满旧税务文件的纸箱,黄旧的税单散出来铺了一地。
弗兰克抓了一把税单往林安脸上扔,纸片哗啦啦地飞,林安趁他视线被纸遮住的半秒,又在他鼻梁上补了一拳。
两个人又滚了一圈。
弗兰克的后背撞在暖气管上,用胳膊肘顶开林安的下巴,林安的头往上一仰,后脑勺磕在地板上,闷响了一声。
然后他的反击也到了……右膝顶在弗兰克小腹侧面,弗兰克疼得弓了一下腰,林安趁机从他身下滑出来,翻了个身坐起来,大口喘气。
弗兰克也翻了个身,靠坐在暖气管上,两只眼睛全青了,鼻梁上多了一道血痕,睡衣前襟被撕开了一个口子,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背心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胸口剧烈起伏,喉咙里发出像是破风箱被抽得过于急促的那种沙哑的喘息声。
他看着林安……这个年轻人坐在散落一地的税单和旧衣服中间,嘴角破了个口子,锁骨位置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缝,右肩上的拳印已经开始发紫,但他喘气的频率比弗兰克慢得多,恢复的速度也明显更快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小王八蛋。”
弗兰克说,语气已经不是